這時,夢魘回到甲板上,只見他正附在炎彬耳邊神情嚴肅地說話,明月知道,他們這回是遇到難纏的凶怪了。
她走上前想打聽些訊息,卻見炎彬目光復雜地看著自己,心中不禁起了個疙瘩。
剛想開口,卻忽然發覺,腳下的翻泉正在原地打轉,四周不知何時生出了一個巨大的漩渦,越轉越急,帆船也越轉越沉,就像要被一隻黑色的巨嘴吞下去,心中猛地一沉。
“不好,快跳上來,船要被吸下去了!”炎彬大吼一聲。
眾人一聽,連忙跳上夢魘背部,就在夢魘雙腳剛離開甲板的那一瞬間,只見那艘帆船已被吞下了海中,漩渦還在繼續,海面上飄浮著的死屍被那漩渦洶湧的海水攪拌著,像攪拌機裡的火龍果,越攪越碎、越攪越紅。
眾人離開帆船,不知在空中飛行了多久。
而明月卻在心中各種擔心,一是擔心夢魘還剩多少體力?二是擔心就算找到了靈獸,他們回去豈不是還要經過剛才那處漩渦?三是擔心這些屍體是從何而來?
炎彬似乎能猜到她心中所想,忽道:“前面就是心島!”
他這一句話引來所有人目光遙望、神色激動,而他卻是一臉淡然。有了雙眼能見的目標,便覺得一路沒那麼煎熬,也沒那麼多思緒,只想著快點到達目的地。
眾人從夢魘背上跳下來,跟著炎彬的步伐,大家在心島上走了不到一百里,便發現這座本應該鳥語花香、草木成蔭的海外心島上,現在已是一片黃沙漫天的荒蕪景象!他們幾乎每走一步,身後就出來一個深深的乾燥腳印,眾人沒走出多久,就覺得自己口乾舌燥,再沒有半點氣力。
明月艱難地從口中擠出一句話:“不知那七彩植株長在島上哪一處?”
炎彬聽她聲音沙啞,手不自覺伸向自己腰間,“給你!”
“你帶了水?”明月見他遞給自己一個水袋,不由驚喜。
夢魘這時卻睜大了眼睛,暗想:他家主人竟然偷偷摸摸帶了冰泉裡的泉水出來,還放在身上藏了這麼久?
不禁瞠目結舌。
眾人因為炎彬這一袋泉水又活了過來,炎彬接著道:“七彩植株吸收聚攏天地靈氣,所以找到煙雲最濃烈的地方就一定能找到它,看……”
他指著他們方才走的方向指去,又道:“看到那一豎沖天而起的白霧煙柱了嗎?我們必須要在明天早上太陽昇起前找到它,否則就得等到後天清晨。”
“既然靈獸在七彩花瓣裡面,那我們直接拔了七彩植株就好了,不一定要等到清晨吧?”明月有些疑惑地問道。
炎彬“唉”了一聲,有些看白痴地道:“七彩植株的花瓣堅硬無比,如果強行把它拔起,它就會永遠閉合花瓣,而那隻靈獸便會永遠困在裡面,直至死去”
“啊!我還以為它是在保護靈獸呢?沒想到也是最後致靈獸於死命的毒藥!”明月有些感傷地道。
“唉!世間萬物嘛!都是相生相剋,沒有絕對的保護,也沒有絕對的傷害!”
清風忽然拍了拍明月的肩膀,道出這麼一句有深奧的話,明月不禁對他多看了一眼,總覺得清風有些多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