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那處白霧煙柱靠近,眾人越覺自己眼花繚亂。那霧的濃度愈來愈濃,不一會兒工夫,就已看不清身邊之人。
正在眾人想往後退出去的時候,忽然一陣天旋地轉,再次睜開雙眼時,眾人皆發現只剩下了自己一個人,並且還來到了一處很美的草原上。
明月從地上爬起,一邊喊其他人的名字,一邊環顧周圍景象。
只見周圍全是一片風景如畫的花海草原,陣陣清風吹來,香氣沁人心脾。觸目所及,青草碧綠的草原中央,赫然長著一株枝身挺拔的高大植物,沒有葉子,只有一朵亭亭如盤的花苞,那花苞的顏色鮮豔欲滴。
明月一驚,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七彩植株,她急忙朝前奔去,跑了很久,忽然發現自己不管怎麼跑,始終都與它保持一定的距離,不禁苦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原地坐了許久,久到以為自己會僵成雕像的時候,忽然看到不遠處一抹熟悉的身影,在這陌生的環境裡,又加上一次次的失敗打擊,明月直感覺心中一股暖流奔向全身。也不知從哪兒鑽出來的力氣,站起來就往那人那裡跑去,嘴上大喊:
“炎彬,炎彬,在這裡,我在這裡!”
炎彬聞見聲音,見是明月,也加快了腳步。
兩人相距一步,明月忍不住軟弱了起來,哽咽道:“我還以為我要永遠困在這裡了,炎彬,你不知道,我一直在這裡打轉,就像進了迷宮一樣。”
炎彬一邊拍著她消瘦的肩膀,一邊聚眸朝前面看去,首先安慰道:“別怕,你不會困在這裡的,我會帶你出去的。”
感覺到少女情緒平穩了些,再次道:“這裡的確是一個迷宮,地上這些草皮一直在悄無聲息地移動,它們阻止外人接近七彩植株,看來要取那靈獸,得先破了這迷宮。”
聽炎彬一解釋,明月也發現了周圍草皮的變化,只見它們交換的極快,你一踩上前去,換腳的瞬間,那塊草皮便迅速往後與緊挨著它的後一塊草皮交換位置。
難怪自己方才不管用多塊的速度奔跑都像在原地踏步踏一樣。想到這,明月不禁重重地一跺腳,低聲咒罵道:“踩你們,害本仙子白跑了一個上午!腿都要廢了。”
忽然雙腳一空,明月倒吸了一口氣,本能雙手勾住炎彬的脖子,緩過神來,才發現是炎彬橫抱住了她,她忙掙扎,道:“炎彬,你幹什麼?快放我下去。”
炎彬非但沒有鬆手的意思,反而抱得更緊了,不開笑臉的魔界至尊還是第一次露出他寶貴至極的笑容,柔聲道:“你不是說腿廢了嗎?我抱你,你躺著就行!”
“這……”明月有些不好意思,諾諾地道:“我剛剛就是隨口一說,其實……還沒到廢了的地步。”
“那就當養精蓄力、儲存實力!”炎彬想也不想地道。
明月仰看著他不夠輪廓分明的臉,這張臉,她第一次見時,只覺得粗狂,此刻,再以不同的心境來看,卻覺得有一種踏實的安全感。她不自覺伸手觸控。
炎彬卻忽然停了下來,輕輕放下她,鄭重地看著她道:“明月,就算心丹詛咒解除了,你也不要離開我好嗎?”
忽然提到這麼敏感的話題,明月有一刻想逃避,側了側身,忽然驚訝地道:“咦?七彩植株上空有一道彩虹!”
“.…..”
炎彬對她直接轉移話題有一點不滿,他只淡淡地抬眸朝那一道淡麗的彩虹瞥了一眼,再次問道:“明月,好不好?”
見他不得到答案不罷休的架勢,明月只好開口,道:“如果心丹詛咒解除後,你還這樣說的話,我就答應你!”
“你還是認為我現在是受了心丹詛咒的控制?”
明月道:“難道不是嗎?我不認為自己有什麼地方值得讓你離不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