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們實在看不下去,眼看著司徒無情便準備用術法幻化出麵條來,如此,不是平白枉費了,適才的一番辛苦努力,廚房的一片狼藉,無奈,只得手把手教他,手擀麵的技巧,還好有一大盆的面,要不然,還真不知道,堂堂一門仙門至尊,竟是如此的,蠢笨至極。
好不容易,勉強可以入眼,只怕軒轅幽餓得緊,弟子們一個不留神,便看到司徒無情連麵條帶乾麵全部倒進了鍋中,這還遠不是最悲催的地方,問題是,水還沒有開鍋。
只看著灶中火,奈何燒的不急不慢,一個心急,一旁分明有蒲扇,隨意煽兩下,火便會竄上來,司徒無情倒是不嫌棄大材小用,廣袖一揮,隨意一個發力,好像忘記了控制力度,這可倒好,火苗瞬間竄起,就看到司徒無情猛然一個靈巧飛躍,仍是難免,被火星濺到身上,還好弟子們眼疾手快,怎好見死不救,一盆水潑下,還真是絲毫不浪費,一點都沒有撲倒竄出灶火之中,一滴不落,全部揚在了司徒無情的身上。
弟子們想笑又不敢笑,心裡又畏懼司徒無情會責罰,簡直是悲喜交加,好不難受。
只是司徒無情卻無暇顧及弟子們所想,眼看著鍋中不知如何,排山倒海般,劇烈翻滾,眼看著頂開了鍋蓋,著實嚇了司徒無情一跳,緊忙起身,掀開鍋蓋。
這回弟子們倒沒有幫倒忙,真的是隨手舀一瓢水,澆在了翻開的鍋裡,果然壓住了巨浪。司徒無情的眼中滿是欣喜。又是如此翻開了兩三次,弟子們一個眼神示意司徒無情,可以出鍋了。
只是,可憐了好好一鍋麵條,此刻,卻好像一鍋片湯,只怕是夾起來都費勁。司徒無情倒是不勝歡喜,想來幽兒定是餓得緊了,一定會喜歡的吧。小心地端著有些滾燙的碗,弟子們好像想到了什麼。喃喃地問了一句,或者就好像自言自語般,隨口道了一句。
“加點青菜會不會好一些”倒不是弟子多管閒事,只是這碗素面,實在是有失水準,不忍直視。
果然術業有專攻,司徒無情看著一旁也不知為何物,綠油油的,抓起一把。丟入鍋中,迅速撈出,別說如此香糯可口的面,再綴上幾片青菜葉子,簡直錦上添花,妙極。
好不容易送走了這惹不起的大佛,弟子們抓緊收拾廚房,只是這還剩下滿滿三大盆的麵條,且該如何處理才是。師尊大人先前早有吩咐,紫林仙府上下,勤儉持家,不得浪費,一經發現,嚴懲不貸。幸好有弟子腦袋靈光,反應地快,不如將其撈出,揉在面裡,蒸饅頭,怎麼樣。不得不說,這還當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說動就動,不能含糊,再耽誤下去,只怕是晚膳且要被耽擱了。
“幽兒”司徒無情輕輕地敲了幾下門,無人應答,想來軒轅幽可能還沒醒。本想著不如在門外候著,只是。這面卻又等不得,再拖下去只怕是要黏作一團。只得小心推門而入。
軒轅幽睫毛輕輕地煽動了一下。司徒無情將面放下,緊忙來到榻前,莫非是幽兒睡夢之中皆被這素面的香味所吸引。心中愈加美滋滋。
軒轅幽終於緩緩睜開略顯疲憊的雙眼。只看著司徒無情在一旁傻樂。只是不知,這濃烈的豬食味從何而來。四下檢視了一番,忍不住嘴角上勾,眼看著司徒無情猛然回神,不禁笑意收起。
“幽兒醒了,定是餓了,素面剛剛好,快來嚐嚐,合不合胃口”司徒無情緊忙起身,至桌前,用筷子攪動著,本就加不上來的麵條,竟也沒有覺得有何不妥。眼看著涼得差不多,端過來,又是不放心,只怕不小心燙到軒轅幽,吹了幾口,一根根地挑起,準備喂軒轅幽。
只是天不遂人願,這麵條偏偏與人對著幹。司徒無情好不容易挑起來一根喂到軒轅幽嘴前,未等軒轅幽張口,便斷了掉落至碗中,嘗試了幾次,軒轅幽只見司徒無情有些焦躁,自己也有些難為情。
“無情,要不要取一個勺子”軒轅幽小心試探,只怕消極了司徒無情的積極性,辜負了他的一番好意。
趁著司徒無情去取勺子的功夫,軒轅幽小心地在隨身空間內翻了一遍,還好,還有一點點鹽巴,要不然,只怕是如此清湯寡水,沒滋沒味,還真是吃不吃兩難。
莫非是用了瞬移,竟是回來如此之迅速,還好,軒轅幽動作亦不慢,只是聽聞腳步聲,便將餘下的鹽巴丟入了空間之內。
不對,若是司徒無情,此刻早已經推門而入,如此說來。軒轅幽掩住內息,小心地起身,腳步聲幾乎微不可查。門猛然開啟,祭出玄綾。奈何只暼到一抹身影。
“幽兒,怎麼了”司徒無情眼看著軒轅幽那慌張地神色,且無故下床,自是發生了什麼事。
“回房再說”軒轅幽只覺得這人,只怕是不簡單。莫非,此人,便是那掩在紫林仙府背後的內鬼,能如此輕易地躲過本尊主的玄綾,想來並非泛泛之輩。
“原來如此,還好有驚無險,若是這賊人傷到幽兒,且該如何是好”司徒無情只覺得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當真是百密一疏,防不勝防。
軒轅幽心裡卻泛著嘀咕,一種可怕的猜測,或者說第六感一般,本能地覺得,那人好像對自己並無惡意,甚至……總之說不上來,更像是來探病,就如離夜……
軒轅幽反正已經起身,就乾脆在石桌前落座,邊自己吃著片湯,邊若有所思地問了一句。
“無情,怎麼不見表哥”
司徒無情也是著急得緊了,只顧著軒轅幽中毒之事,一時失了分寸,如今細思下來,只怕是離夜那裡,平白生了誤會。
“我,首座他……”
軒轅幽眼看著司徒無情支吾了半會,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便不再勉強,用腳趾頭想也該知道,只怕是我的阿離,又是醋了。念及此,心裡竟有幾分隱約的甜,只覺得這片湯且好吃了幾分。不知不覺,一碗麵竟是見了底。
司徒無情心裡簡直是美開了花,不禁暗自盤算著,廚房晚上要做饅頭,自己要不要去學習一下,也好多學些花樣來,畢竟技多不壓身,能博幽兒一笑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