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兒猛然慌了神。百思不得其解地看著眼前自己的好哥哥,只見那人,明顯不太友好地摩挲著茶杯,只恨不得將其碾碎一般。
“咳咳,終是沛兒冒失了,只是沛兒著實不知,大哥何苦這般,正所謂不知者不罪,大哥適才何苦不暗示沛兒一番”不得不說,女人還真是最懂的分辨是非,惡人先告狀。
染兒難免有些委屈。適才自己何曾沒有暗示過沛兒,那般努力辛苦掙扎,奈何沛兒只恨不得使出吃奶的力氣與自己較勁。最終只怕是再鬧下去未免有些難看,只得華麗退場,好做打算,緩緩圖之。
“所以大哥……”沛兒細細思來,能讓染兒如此失態的,只怕是只有青玄小師祖一人,只是這兩人之間豈止是差著輩分真這般簡單。
染兒雙眼微眯,隨意捻起茶杯,杯中茶水早已涼了個通透,亦不在意。只是湊在鼻尖嗅了嗅,而後一飲而盡。
“好茶”較以往不知好喝了幾分。
沛兒見染兒喝得興起,難免有些口渴,只是隨意斟了一盞,除了清涼解渴之外,並無什麼滋味。
醉翁之意不在茶,在乎品茶之人也。眼看著染兒嘴角勾起那一抹不知所以的笑意,沛兒見時辰不早,只得先行回房休息。
霄渺峰
“師尊,徒兒只怕是難以擔此重任”花青嵐只是伏低著頭,躬著腰,遲遲不肯起身。
雲雀卻不予理會,只是暼了眼在座的其他長老們。
“花師侄乃如今我霄渺峰弟子中的翹楚,德才兼備,修為高深莫測,如今我霄渺峰正是重振山門,生死存亡之際,望花師侄莫在推辭”不得不說,經歷靈山之戰,冼君痕身死道消之後,霄渺峰群龍無首,若不是花青嵐與雲雀及時重返山門,力挽狂瀾,只怕是,還沒有被其他門派所吞併,內亂足矣徹底毀了昔日無比風光,萬人敬仰的仙門至尊。
有人發聲,自然有人附和,識時務者為俊傑,這仙門至尊非位置,自然引無數人競相爭搶,只是如今霄渺峰百廢待興,想要恢復往日之光彩,豈止一日之功。
雲雀不禁上前,只將花青嵐一把扶起。
“雲雀拜見宮主”雲雀話音剛落,其他人,紛紛跪拜。
正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花青嵐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毀了那血池,只是剛剛到那血池之中,便想到了那心心念念之人,雙拳不禁收緊,眼眶明顯有些發燙,你活著,我無法護你,你死了,我仍不能守你。顏宗主……
不等花青嵐回過神來。
“稟宮主,紫林仙府有人來訪”
花青嵐難免有些扶額,這來者不是別人,想來這玉苒道人竟不知如何作想,這染兒,沛兒是誰,那是司徒尊主的一雙兒女,我花青嵐何德何能,有幸教化其一二。
染兒原本對玉苒道人自是抱怨連連,只是當得知,自己與沛兒要拜師霄渺峰的時候,瞬間慌了神,本能地暼了眼那青衣女子,還真是沒有半點流連之意。思來想去,拜師霄渺峰,亦沒有什麼不好,一來可以增進道法修為,二來,與青玄這層師叔祖的關係,終於可以解除。儘管自己百般不捨情願只得遵照玉苒道人的安排。
只是臨行前夜,仍是不死心,不甘心。月黑風高,染兒本想碰碰運氣,只朝著那竹林深處探去。
一人一琴難免有些落寞而淒涼。難得青玄今日沒有再撫琴,只是修長精美的手指,輕輕地撫過琴身,彷彿想起了什麼悲傷的故事,瞬間一行珍珠滑落。
“誰”琴音起,只是不再那般餘音嫋嫋,沁人心脾,若不是染兒及時避開,只怕是被那琴音震傷到根本。
幸得青玄及時收手,只是這夜深人靜,更深露重的,臭小子明日便要起身霄渺峰,如今不早些休息,來我這竹林可是有何居心。若說是別無所求,青玄自然是不信。
“我,我……”染兒不禁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怎麼何時自己竟添了這口吃的毛病。
“你什麼你,沒大沒小的,在本尊面前你啊我的,當真不知是誰給你的膽子”青玄只將古琴收起,正欲起身,只見那臭小子不知如何,誰給他的勇氣,一把攔在身前。
“小師祖莫非當真不知,染兒的一番心思”終於這次舌頭給力了一回。染兒只是看著青玄左閃右避的,自己只知道,如果今日自己不能將心頭之話道來,再相見只怕遙遙無期。
“哦?本尊竟不知,本尊應當知曉什麼”青玄眼看著這臭小子明顯不肯放過,只怕是今日,難免要與其理論一番。反正躲也躲不過,亦不做無謂的掙扎,且看他想耍什麼花樣。
“染兒以為,小師祖最是通透,早該知曉染兒的心思”染兒猛然上前,著實嚇了青玄一跳。
青玄本能地退後,竟有幾分心虛,面上難免有些發燙,只是不知,自己究竟在心虛些什麼。
“你的心思,本尊為何要知曉,憑什麼要知曉”青玄終於失去了耐心,懶得與其糾纏。
“憑我心悅玄兒啊”只是可憐染兒話音未落,便收到了青玄狠狠一掌,然後便不見其蹤影。
染兒不禁嘴角上勾,只看著那消失於蒼茫暮色中的一抹身影,終究是對自己留了幾分情面。
“咳咳”不過,還真他媽疼死小爺了。
霄渺峰
“哥哥,你說這花宮主會不會如師傅那般,已是個滿鬢斑白的老頭”沛兒一路,已然不禁嘀咕了多少遍,只是染兒卻顧不上她這般心思,心心念唸的,都在想著那片紫竹林,那琴音,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