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夜並非對冼君痕的身份沒有生疑過,只是如何也沒有想到,如此德高望重,無比尊貴,萬人敬仰的仙門聖尊,竟是昔日那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修羅王羅睺。
“哈哈哈,怎麼,愛徒,為師沒有讓你失望吧”冼君痕一步步逼近離夜。手中的四大寶器已然收入空間。
強大的威壓逼得離夜猛然退後了幾步。只是不過片刻,便迎了上去,為了阿九,管它是誰,便是修羅王轉世又如何,任誰想取走這四方寶器,怕是先要從我離夜的屍體上踏過去。
“如此說來,大聖水患,誅仙令,祭天塔阿九受罰,還有後來的淵王,戰風作亂,皆是出自師尊之手”離夜腦子難得清醒了一次。
“不然呢”冼君痕不以為恥,反以為榮,言語之間,不要太過挑釁與得意。
“師尊就沒想到過因為一己私慾,無辜百姓枉受牽連,社稷何辜,蒼生何辜,那些無辜枉死的黎民何辜”眼看著離夜眼底的黑霧漸漸褪去,許是血魔終於不再糾纏,意識瞬間清楚明瞭不知多少。
“夜兒,虧得你深得本祖賞識,如此婦人之仁,當真是本祖看錯了你,什麼蒼生萬民,與本祖何干,那九重天自命清高的狗屁仙君們,打著什麼替天行道的幌子,將我妖魔二族封印於這誅仙劍陣之時,什麼斬妖除魔不過是個幌子,憑什麼就只有他們可以大義凜然的非我族類必誅,本祖不過小用手段,死幾個賤民,怎麼了”冼君痕說得雲淡風輕,好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
只是不知軒轅幽何時雙目赤紅,瞪得渾圓,那纖纖玉手已緊握成拳,正想著上前,被戰風一把止住。只怕是如今眼前這十惡不赦的魔頭,早已並非霄渺峰上,寵她,疼她的師尊。
軒轅幽卻顧不上那麼多,猛然掙脫戰風的束縛。一步步上前,只看著這張熟悉卻又陌生的臉。
“所以,在師尊眼中,我軒轅幽也不過是那小小賤民中的一個”軒轅幽一字一句咬得無比清晰,只是卻不及心酸,心痛那般真實而痛苦不堪。
“不然呢”冼君痕漫不經心地暼了軒轅幽一眼。只當她從未存在一般。
“好,幽兒明白了”軒轅幽本能地退後了兩步,只是暼了眼離夜,就只是那一眼,離夜心中暗叫了一聲不好,只是卻來不及。
不知從何捲起一陣狂風,只迷得人睜不開眼。不是那傾雲扇且是誰?待眾人回神之際。只見一把匕首沒入冼君痕的胸膛。
“噗嗤……”奈何冼君痕沒有半點反應,君落倒是疼得痛不欲生。且看上去無比慘烈。
軒轅幽來不及反應,只被冼君痕一把扼住了喉嚨。
“連你也要背叛本祖”冼君痕的眼神之中,再無一星半點的溫柔善念可言。腕間不斷收緊,當真是想趁勢了結了軒轅幽。
只是冼君痕一心用在軒轅幽身上,竟然忘記了自己的身後。
“一個兩個當真是不識時務,竟然這般急著去死,本祖便成全你們”
媚娘眼看著終於得手的四方寶器,來不及欣喜。
“哈哈哈,賤人,媚娘我今日便毀了這四方寶器,且等著看你情毒發作,去死吧!哈哈……”
不等冼君痕動作,有人卻比他更快。
媚娘只覺得頸間一陣微涼,伴隨著微微刺痛。一串串血珠瞬間劃出。這化伶劍,媚娘自是再熟悉不過。顧不上頸間疼痛,手中徑直攥著那無比鋒利的劍韌。眼角一行清淚無端落下,嘴角卻扯著一抹笑意。
“公子莫不是當真要殺了媚娘”媚娘一點點逼近,手中不住地有鮮血流出。
風逆眼看著這個瘋子,面上卻看不出半點神情。眼睛一直鎖定在那四方寶器身上,閃閃發亮。
“嗯……”只聽聞媚娘一聲悶哼,那劍韌竟不知何時對準了自己的左胸,正中心脈。慘白的小臉上,瞬間揚起好一陣冷笑。
“哈哈哈,我媚娘得不到的,你這賤人也休想得到”
君落和司徒無情差不多同時出手,自然知曉媚娘這怕不是要用血祭,如此陰邪之術,只有九尾狐一族,極陰之體,耗盡心血,以血肉之軀為祭,便可達成最終所願。
只是有人比他們更快。
“賤人,想死,便去死吧”風逆毫不留情地一掌祭出,這一掌,明眼人怕是皆看得出,自然不是紫林仙府的功法。
風逆卻無暇顧及那麼多,眼看著手中的四大寶器,這賤人說的情毒,莫非當真只有這四方寶器可解?如此,當真是天助我也。
“是你”玉苒道人冷冷地說了一句,卻沒有半點驚愕與失望。
“怎麼,徒兒莫不是讓師尊很失望”風逆終於揭開了那偽善的面具,竟然覺得輕鬆自在了許多。
玉苒道人難得果斷一次,不等風逆將話講完,已然出手。先前只是認為風逆城府深沉,卻不曾想骨子裡竟然藏著欺師滅祖的心思。落玉峰之辱,也該是時候討還回來。
“就憑你”風逆一臉不屑。師徒二人交手不過百餘招,明眼之人怕是都看得出,玉苒道人明顯處於劣勢,那風逆的招式,見所未見,前所未聞,看似無形卻有形,玉苒道人完全避之不及。
冼君痕難免有些不悅,一個兩個的,未免有些喧賓奪主。本祖今日,不是來這裡看熱鬧的。眼看著那眼前這張曾讓自己心動過,付出不知幾分真心的臉。想死,怕是沒有那般容易。手上忽然放鬆了力氣,一把將人丟做一旁。
“小九”軒轅默正想著上前。卻只是冷冷地暼了冼君痕一眼。軒轅劍祭出。
“就憑你,不自量力,竟然這般急不可耐地去死,本祖便成全你”冼君痕不過隨手動作,軒轅默根本無法上前半分。強大的威壓直逼得人透不過氣來。
“若是再加上本座呢”聲音未落,誅仙劍已然在手中錚鳴作響,怕是迫不及待想要嚐嚐這魔祖之血的滋味。
“哈哈哈,還有誰,一起上”
君落正想著起身,奈何剜心之痛,直逼得人半點動彈不得,顏幽一把將其按住。猛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