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幽,為兄我,我並非……”君落只覺得心頭一酸,不知該作何解釋,如何解釋,從何解釋,或者說,早就已經解釋不清了。莫非要從十幾萬年前,九重天那驚鴻一瞥,自己尚且還是一隻獲罪的四不相,連靠近她,正眼看她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顏幽自然沒有真的怪罪君落的意思,只是想著自己一直被苦苦相瞞這麼久,被瞞的人尚且這般辛苦,師兄他,又該多苦。他的苦他的痛,他的心酸與無奈更與何人說。
“師兄並非如何,並非有意欺瞞小幽”顏幽猛然起身,顧不上自身疼痛難忍,只見君落慌亂地別過臉去。
顏幽這才下意識地向著自己的衣襟看去,蒼白的小臉瞬間燒了起來,平添了幾分媚色。小心地整理好衣袍。緩緩起身。君落卻半晌不敢動作。彷彿在等著著一場,屬於自己的救贖。一顆心就這樣狠狠地揪著,好像要跳到嗓子眼一般,呼吸只覺得乏力。
猛然一片溫熱柔軟貼在自己的身上,一雙纖纖玉手環在身前。君落只覺得眼眶發燙,心跳瞬間漏掉半拍。緩緩地轉過身來,只將那纖弱的人兒,溫柔而小心地攬在懷中,不斷收緊,百般愛千般疼。一切盡在無言中。原來我的小幽,要的從來都不是一個解釋,只不過是想著,在小幽眼裡,師兄永遠都是她最愛的師兄,永遠都是師兄,只能是師兄。
霄渺峰
“稟聖女,宮主回來了,還有……”春華只是負責傳話,可是,卻不知曉,哪些可以傳,哪些不可以傳。
軒轅幽哪有心情顧及那麼多,只想著師尊平安回來便好,好像是忘了,自己最是厭惡話說一半那般磨人。正準備起身,奈何被春華攔了個正著。
“宮主命奴婢轉告聖女,宮主要閉關修煉一些時日,霄渺峰上下還請聖女多加照看,非外敵來擾,山中大小事宜,皆由聖女做主安排,任何人不得打擾宮主修煉,聖女,聖女亦不例外”春華不知哪裡來的勇氣,一氣呵成地將話講完,生怕話只講到一半,便被聖女打斷,那怕是,自己再無勇氣說完二遍,或者說,只怕一個不留神,便將離首座的事,多嘴道了出來。
軒轅幽自然不是傻的,眼看著春華這躲閃的眼神,欲言又止的艱難,自然心中已有計較,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不過一個婢女而已,能夠善於察言觀色,處事圓滑周全,衷心護主已是難得,若是非要強求一個隨心盡意,未免有些強人所難。誰還沒有一個不得已,知曉本分,已是不易。
竟然師尊有意相瞞,本聖女,便不好打擾,且看他何時自己乖乖地出現在本聖女的眼前。
戰風只在桌前,自酌自飲著,只覺得今日的龍井較以往平白好喝了幾分,甚至有些微醺。原來美人當前,喝茶亦會醉人。那灼熱的小眼神,再明顯不過的有心利用。自己怎麼捨得拒絕。只等著看她如何算計,不要讓本王失望才好。
“想來本聖女還欠了魔王一句抱歉,先前,咳咳,本聖女有意接近魔王,實屬心懷不軌,只是,魔王萬不該因為一己私慾,而為禍人間,別說是本聖女,即便是換作任何一個修道之人,皆無法聽之任之,熟視無睹”軒轅幽仔細地觀察著戰風的反應。
戰風完全不動聲色,繼續親著那龍井,只是眼看著那茶水已然無色無味,只比那清水怕是好喝不了幾分,且不知,他是如何在那裡砸吧著嘴,好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樣。
“聖女這便說完了”戰風只是一個眼神,軒轅幽便示意春華重新泡上一壺新茶,自己隨之落座在石桌前。
“本王以為,求人便要拿出求人的姿態來,像聖女這般不情不願,毫無半點真心,莫非是看透了本王對聖女這般情意款款,有求必應”戰風一把扯起軒轅幽的手,只放在自己的胸前。
“怎麼,聖女可有感受到,本王的一顆真心”戰風聲音中明顯有幾分輕佻,只是真心兩個字,有意咬得重些。
若不是那加速地心跳,軒轅幽只想著問一句,尚敢妄論真心,心是什麼,魔王你有嗎?當然,自己的這點小心思,竟然已被看穿,便沒有必要藏著掖著。只是求人該是什麼姿態,恕本聖女,從來就不知道。
“幽兒還請魔王答疑解惑”軒轅幽終於放低姿態,小心地酙好一杯新茶遞了過去。
戰風隨手接過,卻沒有立即作飲,只是放在嘴邊,輕輕地聞了聞,果然芳香怡人,若是沒有這般明顯的有求於人的目的,如此郎情妾意,溫柔繾綣,你儂我儂,豈不妙哉。
茶水自然是再清香不過,只是,於戰風而言,如同嚼蠟,只想著,這小丫頭,到底打著什麼鬼主意,揣著什麼心思,儘管深知,值得她費心盡力之人,從來都不可能是自己。
“好,本王答應便是”魔王只看著軒轅幽那般為難扭捏的樣子,終是於心不忍。誰讓你是本王明媒正娶的娘子呢。
“可是,本聖女還什麼也沒有說,若是本聖女只想著要了魔王你的命呢”軒轅幽不過小心地試探。
眼看著一把匕首不知從何而降,被戰風強行塞入手中,狠狠地攥著自己的手,猛然一個帶力,徑直對準戰風的心脈。眼看著衣襟被劃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