憐兒忽然冷冷地自嘲地笑著。
“憐兒,虧得你還傻傻的以為當真會有人信你,愛你,哈哈哈”
只是,柳耀祖哪裡顧得上憐兒心中所想,他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若不是親眼所見,他還不敢相信,之前姐姐給自己的字條。難為自己如此疼她,愛她,為了給她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不惜惹得父皇大發雷霆,扛下滿朝文武的流言蜚語,柳耀祖,你還當真是傻得可以,被一個女人玩弄於鼓掌之中,孩子,哈哈哈,那孩子還指不定是誰的孽種。
“憐妃是在笑孤很傻很可笑是嗎”柳耀祖的眼神之中完全沒有了先前那般滿滿的愛意與寵溺。
只是憐兒卻已經心灰意懶,沒有半點失望,失望,自己不是早已經哀莫大於心死了嗎?還做什麼不切實際的夢。只是可憐了幽兒妹妹,竟然如此無辜枉死於那妖孽的手中,從此這個世上,唯一真心待我憐兒的人,也被自己親手殺死了。
“哈哈哈”憐兒忽然放聲大笑,狠狠地瞪著柳耀祖。
“憐兒豈敢嘲笑太子殿下,於太子殿下而言,憐兒不過是取悅與您的一個玩物罷了,如今,您玩累了,厭了,夠了,憐兒怎敢勞您苦心費力的找藉口甩開民女,那便是民女的大罪過。憐兒只求太子殿下念及畢竟一日夫妻百日恩,可否賞憐兒一條生路,憐兒保證滾得遠遠的,永遠不再汙了太子殿下您的眼”憐兒嘴角一直掛著笑,眼角卻在不住地滑著淚,只是眼前的人,已經完全不在意了。
“想跑,做夢,憐兒只怕是這輩子,就算是想死,也只能死在孤的懷中,憐兒與孤,早就已經牽扯不清了”柳耀祖話剛說完,猛然從懷中拿出一個赤紅色的瓷瓶,厭棄地丟在憐兒的眼前。
“大紅花”憐兒本以為,絕情不過如此,卻不曾想,誰說虎毒不食子,只是可憐了我這苦命的孩兒,終究是為娘無能,留不住你。
憐兒開啟瓷瓶,仰頭正準備作飲。
“憐兒就當真,連哄哄孤,騙騙孤都不願意嗎,嗯?孤在憐兒心中,就當真如此不值一提,微不足道嗎”柳耀祖的聲音忽然緩了下來,竟有幾分祈求。
憐兒的心瞬間軟了下來。
“夫君,我,憐兒也是……”憐兒正想著解釋,卻被柳耀祖一把攬在了懷裡。幾滴熱淚劃過自己的臉頰,分辨不清是自己的,還是眼前這個人的。
“我就知道,我都知道,憐兒定是情非得已,憐兒最是放不下我,憐兒,我愛你,不要再想著離開我,好不好”柳耀祖小心地撫著憐兒的小腹,自己究竟在混蛋些什麼,婦人懷胎,差著兩個月的身量,眼看著自己那傻姐姐,已是大腹便便,若是憐兒腹中的孩子,當真是那呆子的,怎會如今完全看不出任何顯懷,而且就算借御醫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將五個月的身孕診斷為不足三個月。自己口口聲聲說著愛她,心裡又何曾當真信任過她,心疼過她。
“夫君這是做什麼”憐兒眼看著,柳耀祖扯起自己的手,狠狠地甩了他兩巴掌,眼看著臉上那明顯的有些紅腫,還印著自己清晰的指痕。
“憐兒,我無恥,我混蛋,憐兒罵我,打我都成,我柳耀祖從不想做什麼東宮太子,在憐兒這裡,我只是憐兒的夫君,雖然我無法給憐兒那獨一無二至高無上的身份,可是,在為夫的心中,唯有憐兒你,是我一生一世,唯一的妻,若有來生,弱水三千,定取一瓢,還憐兒一次,一生一世一雙人,可好”柳耀祖小心地捧著那哭花了的臉。梨花一枝春帶雨,自然別有一番情趣,只是,那每一滴淚,彷彿落在了自己的心頭,千般疼,萬般捨不得。
“她不能走”離夜將軒轅幽小心地放在地上。
“夜兒這是想著與為師動手嗎?哈哈哈,簡直不自量力”冼宮主雙眼微眯,區區螻蟻,還想著青出於藍勝於藍,竟然如此急不可待地送死,本座便成全你。
“小幽,我們走”君落眼看著顏幽想要上前。便一把將人止住。
“小幽,你和他,怕是再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君落雖然知曉,顏幽如今自是傷心欲絕,只是,總好過,眼看著她飛蛾撲火,再做出那些傻事要好。
顏幽只是微微嘴角上勾,只是片刻的對望,而後玄綾祭出。
“聖尊可否要本尊自己來,本尊今日,便要清理門戶”顏幽飛身上前,只是未曾想,明明昨個夜裡還是那般情投意合,你儂我儂,如今竟然要拔劍相向,拼出個你死我活。
“阿離還請師尊大人賜教”離夜隨即召喚出誅仙劍。
“我的阿離,還真是半點情面亦不留”
一黑一白,很快纏鬥在一起,每一招每一試,還真是祭出了殺招,打出了全力,哪裡看得出半點情分。眾人彷彿在欣賞著一出好戲,只是,有幾個人,心中卻不是那般好受。
“娘子”金靈正想著上前。
“別攔我,師尊怎好這般糊塗,當真是氣死鳥了”但凡有點腦子的,怎會看不出,這分明是再低劣不過的設計陷害。因愛生妒,離夜你這個傻子,你可知道,一直陪著你,伴著你,愛著你,為你生,為你死的,都是這隻傻狐狸精……
“娘子,感情的事,我們終究是外人”雲烈只看著那躺在地上,已經徹底冰冷的屍體,自己如何不想著手刃仇人,為師孃報仇,那個最愛自己,心痛自己,寵著自己的人,就這般不明不白的死了。我雲烈,又是個有娘生,沒娘養的孤兒了。
“阿離當真要殺我”顏幽猛然停住了攻擊,放下了防禦,如此纏鬥下去,只怕是三天三夜,亦分不出個高低上下來,外人看來,只是師徒相愛相殺的低俗戲碼,只有彼此心中最是明白,兩個人都還留有著餘地,離夜還沒有使出霄渺峰內門心法,而顏幽也沒有祭出紅蓮聖火。
“阿九萬不該殺了她”離夜持劍的手微微有些顫抖,一不留神,擦過顏幽的頸間,劃出一道血痕。
“師尊不要”虎子眼看著君落那狠戾的眼神,掌心正準備發力,雖然知曉自己定然攔他不住,卻還是想著試試。
“小師叔她,她……”就連虎子都看出來了,君落如何不知,小幽她,她這是在一心求死。只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不等君落動作,司徒無情與青玄竟是同時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