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苒道人傻愣在原地半會,青玄姐姐,可比這小師叔當真好得了多少?
“師尊,不能就這麼忍了,這口氣,您咽得下,我們整個唐門不能說這樣說算了就算了,定是那妖女在背後搞的鬼”元竹不禁暼了眼那呆呆傻傻的大師兄元修,嘴上好一副義憤填膺,心中卻不知竟是如何作想。只怕是恨不得這個呆子怎麼不乾脆死了才好吧!如此這掌門首徒的位置,捨我其誰。
唐玄又不是個傻得,莫非真看不出元竹這點小心思,只是如今元修怕是廢了,待自己百年混沌之後,這偌大的唐門,總要尋一個新的繼承人,而在心狠手辣,處事不經這件事上,元竹確實遠勝元修一籌。
“竹兒可知有句話叫,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況且如今這雲門,風雲暗湧,各門各派,各有算計,看似表面祥和,打著什麼同氣連枝的幌子,只要稍微有些利益衝突,立即土崩瓦解,各自權衡,雖說有那青桐山至尊與霄渺峰聖尊坐鎮,只是其一他們的態度並不明朗,其二,要麼各自為營算計著自己的利益得失,要麼明哲保身,誰願意無故被牽連其中”唐玄話雖是說給元竹聽,又何嘗不是說給自己聽,眼看著自己最是寵愛的首徒,如今呆呆傻傻,形同廢人無二,叫自己如何不氣。
“雲玉蘅,這筆賬,我唐門記下了”
“師兄”顏幽右眼總是在跳個不停,只怕是要發生什麼事,眼看著還有幾個時辰就是雲烈與金靈的大喜之時,生怕節外生枝,此時出現什麼狀況。
“小幽最近許是太過乏累,難免胡思亂想,杞人憂天了些,小幽且管好生休息一晚,無需掛心,一切有我”君落說得好不輕鬆自在,只是心裡的這種不安只怕是比顏幽更加強烈了幾分。
“臭小子,你能不能別總在老夫眼前晃來晃去”百草道人不禁扶額,緩緩地揉了揉太陽穴。
“又不是你大婚,你當然是不急”雲烈不過是隨口一說,當真不知竟觸發了百草道人的傷心事。
曾幾何時,自己是否也當真如這毛頭小子一般,火急火燎的,坐立不安,只是,只是佳人紅妝似火猶在……
“顏宗主這是為何”金靈眼看著顏幽不過給自己綰個髮髻的功夫,眼眶竟有些發紅。
“本尊無礙,只是觸及了一些傷心事”顏幽只是說得雲淡風輕,如今這大喜的日子,自己的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不提也罷。
“可與師尊相關”所謂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金靈本是喚離夜主人,只是如今竟然嫁與雲烈為妻,隨之喚離夜一聲“師尊”再尋常不過。
顏幽默不作聲,微微地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也不知道那金靈有沒有看得清。
外面喜婆已經催了好幾遍,只怕是錯過了吉時怕是不妥。
終於在眾人殷勤地注視下,顏幽手扶著金靈,一襲燦目的大紅喜袍之下,隔著那不過薄薄的一層,半遮半透的喜蓋,一張本就傾國傾城的容顏,略施粉黛,愈加顯出了幾分攝人心魂的嫵媚。再看雲烈今日,人逢喜事精神爽,自然不假,眉宇之間,本就氣宇軒昂,風流倜儻,再配上那上勾的嘴角,掩不住的喜色,如此才子佳人,神仙眷侶,無不羨煞旁人。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還未等主婚人喊完這句“夫妻對拜”只聽聞門外一弟子,一臉慌張地來報。
“不好了,聖女她,她……”
眾人都在忙著大婚之事,只顧著觀禮,自然沒人注意到偌大的正殿之上,多了誰,又少了誰。
“嘔……”憐兒以帕掩面。好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軒轅幽恰好與憐兒相距最近,只怕是有孕之人,最是受不了這人多嘈雜。
“幽兒陪姐姐一同出去走走可好”軒轅幽正好心中有些疑問,想著與憐兒問個清楚。
憐兒微微地點了點頭。被軒轅幽小心地攙扶著,忍不住加快了些腳步。
顏幽遠遠地看著,只覺得這雲門所見的憐兒與昔日赤水鎮所見的憐兒,完全判若兩人,只是到底哪裡不對,自己一時也說不上來,只得小心地跟了上去。
兩個人當真情同姐妹的,隨意聊了幾句,顏幽聽了一會,只覺得無趣,想到金靈那裡差不多該行完禮,自己怕是要抓緊趕回去才是。
“來人啊,救命啊”憐兒大驚失色地呼喊著。
顏幽忙著上前查探,剛好將人抱起,來不及查探。恰好對上那面若寒霜,不要太過凜冽的眼神。
“阿九果然容不下她”離夜猛然上前,將顏幽推至一旁,隨手探了下腕間和鼻息,終是自己晚了一步。
“小九”軒轅默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一直寵在手心上的妹妹當真這般,先自己一步而去了。不,怎麼會這樣。
“夜兒,小九隻是睡著了,是不是”軒轅默顫抖著將手搭在離夜的肩上。
“表哥,你聽我說,幽兒她……”不等離夜將話講完,軒轅默猛然看向顏幽。
“我不信,我一個字都不信,聖寧,你說,你告訴孤,這一切都是假的,你告訴我”軒轅默雙眼怒紅,不禁用了些力氣,狠狠地扣著顏幽的雙肩。
顏幽心中自然清楚,自己如今只怕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那憐兒一口咬定是自己因愛生妒所以動了殺機,不巧被自己恰好遇見,要不是離夜及時趕來,只怕是自己已然遭了毒手。
竟然百口莫辯,索性即便是本尊所為,爾等鼠輩,又奈我何,只是,只是阿離他,竟然如此不信我。
顏幽不過片刻失神,頸間一道寒光閃過,只覺得一片微涼。
“大哥要殺我”眼看著寶劍又逼近了幾分,一不小心劃出了一串血珠,顏幽忽然嘴角上勾,扯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好啊”不禁雙眼微閉,又上前了幾分。鮮血瞬間自頸間不住地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