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渺峰血池中
不斷翻滾的令人作嘔的一片入目赤紅中間,白衣男子,被死死地釘在那裡,雙手,雙腳,還有頭顱皆被捆先鎖牢牢地鎖定著,以半跪著屈辱的姿態。想要動彈半分卻不能,愈加掙扎,鐵鏈束的越緊,加上本就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只怕是頸間再勒緊半分,便會窒息而亡。只是在這白衣男子的身上,看不到半分妥協與驚懼。
“我的好弟弟,這血池的滋味可好”黑衣面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那面如死灰,青筋暴起的面目可憎的臉。我的好弟弟,你可知道,幾萬年了,本座恨極了這張,一模一樣的臉,甚至漸漸地,早已經分不清,是討厭這憑什麼名為雙生,你卻可以這般君子如竹,冷傲超塵,而本座只能永遠活在這暗無天日,見不得光的地獄,還是討厭這永遠活在無休止的恨意中,睚眥必報的自己。
“哥哥”白衣男子,緩緩開口,彷彿耗盡了很大的力氣。
黑子男子一把挑起白衣男子的下巴。
“冼君落,你不是為了那小狐狸可以生死不計的嗎?為什麼不死在那北冥生死一線天,還滾回來做什麼”黑衣男子毫不掩飾其憤怒,手上的力氣逐漸加大。
白衣男子難免吃痛,只是眉間輕輕蹙起。
“君落不敢死,你我兄弟二人,共用一心,早已生死相連,母親過世之前,莫不是沒有將這個秘密告知於你,我的好哥哥”
眼見著黑衣男子終於起身,君落長舒了一口氣。不禁陷入回憶,若是自己沒有看到那一幕,只怕是,真的可以手足相親,敬畏大哥一輩子。
“你還知道些什麼”黑衣男子雙手背後,不由得糾纏在一起,狠狠地攥緊。
“君落不敢,只知道,你我兄弟二人,任何一個不幸離世,另一個都無法獨活,而且……”君落猛然想到了什麼,欲言又止。
“而且什麼,有屁快放,不要一再地挑戰本座的底線”黑衣男子顯然有些惱兇成怒。
“哥哥前些時日可有身感不適,全身忽冷忽熱,呼吸乏力,胸口悶痛,全身僵麻……”君落還沒有說完,便生生地受下黑衣男子的一掌。
“你閉嘴”黑衣男子,咬著牙強忍著,胸口一陣悶痛,狠狠地望向那被逼出一口心頭血的,毫無還手之力的廢物。不禁冷笑。
“哈哈哈,賤人,果真一個個都該死,膽敢給本座身上中下如此狠毒的咒法,莫不是真當本座是吃素的,小小咒法而已,本座不過勾勾手指便可化解”黑衣男子滿是不屑。
“何必勾勾手指那麼麻煩,哥哥只需要一掌從君落胸前穿過,將君落虧欠哥哥這七萬年滾燙跳動,日夜不安的心,取出來,還你便是”
黑衣男子眼神中忽然有些玩味。
“好啊,竟然你這般迫不及待的想死,本座成全你便是”眼見著黑衣男子,當真一掌奔著君落的胸前而去,直取要害。
“啟稟宮主”手下忽然來報。
黑衣男子猛然起身,只看著眼前不知是假裝的解脫釋然,還是當真看透了生死,那一副視死如歸,只叫人好一副噁心,頓失樂趣。
“好,本座知道了”黑衣男子,暼了眼那血池中人,不禁加快了腳步。
血池中,不過安靜片刻。
“雲雀拜見主人,雲雀救主來遲,還請主人恕罪”雲雀一襲黑衣,單膝跪地。
君落緩緩睜開疲憊的雙眼。瞬間眼神中變得狠戾,起身站得筆直,區區一個捆仙鎖,豈能困得住虛無之主,當真是笑話。
“起來吧,外面如何”君落冷冷地開口,心中卻是好一陣焦慮。一別之後,又是月餘,不知小幽如今可好。
雲雀起身,自然知曉自家主子的心意,只將有關聖女軒轅幽的事,事無鉅細,一一告知。
只見君落面上一陣紅一陣白,眉頭多緊鎖,心裡不知在想著些什麼。
“主人,不如我們先行離開”說話間,只見雲雀掌心燃起一簇火焰,掌風發力,正準備祭出,卻被君落及時阻攔。
“不,本尊主還有不得不留下的理由。雲雀且小心盯緊小幽便是,若有任何不妥,及時傳訊於我”這個鬼地方,只怕是多上一刻,君落都不想再停留,只是,若是自己不能搞清楚,自己的大哥,做這一切,若說是單純地報復,絕對沒有必要賠進去如此多的生靈,只怕是,背後隱藏著著不可告人的陰謀。
紫林仙府,玉苒道人著實有些頭疼,先前只是聽了師祖軒轅幽的囑託,十里紅妝,眼看著一匹匹紅綢,大紅燈籠,堆滿了倉庫,軒轅幽忽然告知自己,婚禮取消。這積壓一庫房的貨物是小,這平白搭進去的不少的金銀,只叫玉苒道人好一陣心疼,接連幾天都是面無喜色,寢食難安。眉頭要是再皺上半分,只怕是那枯藤老樹皆比這般平整好看。
“師祖,咳咳聖女”說曹操曹操到,玉苒道人,不過稍有抱怨,沒想到軒轅幽這便來了。
“玉苒不必拘禮,只如先前這般,喚本尊聖女便是”軒轅幽徑自坐下。品著茶香,竟有幾分熟悉,且又開啟壺蓋,仔細地聞了聞。手上一個不小心,蓋子應聲而碎。
“聖女這是怎麼了”玉苒道人慌忙上前,也顧不上地上的碎片。只看著失神的軒轅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