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宮主猛然失神,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眼前這個被自己一直踩在腳下狗都不如的弟弟,怎好如此脫胎換骨,整個變了個人一般,強大的威壓很快逼了下來。冼宮主不敢掉以輕心,很快進入防禦狀態。
君落只是嘴角上勾,不經意的一笑,只是這笑容,落在冼宮主自己那不可一世的哥哥眼裡,未免有著太多明顯意味地嘲諷。
“要戰便戰,本座倒是要看看你那三腳貓的功夫,如何拿來獻醜”冼宮主雙眼微眯,又恢復了先前目中無人的高冷姿態。
君落亦不惱怒,只是暼了眼,那令人作嘔的血池中,被折磨的奄奄一息之人,不過隨手一個掌心帶力,什麼捆仙鎖,不費吹灰之力,應聲碎裂,不等雲雀上前,只見君落廣袖一揮,風起,雲雀,花青嵐二人便被猝不及防地捲入傳送陣中。
“主人,雲雀不走”只是不待雲雀將話講完,哪裡還有那血池的蹤影。再回神,已經身在鳥族。
“嵐兒不怕,為師這便為你療傷”雲雀先前被冼宮主重傷,已是強弩之末,剛剛準備運功為花青嵐療傷,只覺得喉間腥甜。
“噗嗤”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師尊”花青嵐猛然轉過身來,只看著雲雀若無其事地笑著。
“為師無礙”說完便眼前一黑,向後倒去。
還好花青嵐反應及時,將人攬在懷中,不禁探向經脈。
“來人”先前自己有幸與那百草道人結下機緣,但願能得他老人家一個恩賞,前來為師尊診治。
若是有得選擇,君落寧可這一天慢些來,或者永遠都不回來,儘管,冼君痕做得那些事情,罪不可恕,讓人不恥,只是,自己又比他磊落了多少,這些年明裡暗裡,為他做了多少齷齪之事。心中有了軟弱,便是再強大的人,也會不堪一擊。而自己的好哥哥,很好的拿捏住了自己的軟肋,就這一次,君落知道,自己不能再感情用事,不能任由這個魔頭,為禍蒼生,早在他攝取高階修士的怨靈煉化這血池之時,就該去死了。
“就憑你,也妄圖殺我,哈哈哈,簡直不自量力”這種等待的威脅,冼君痕未免有些不太喜歡,管它什麼誰先出手誰便輸了,在我冼君痕的世界裡,就沒有輸這個字,竟然你不知死活,就別怪哥哥我,手下無情。
君落難免覺得好笑。
“我的好哥哥,你何曾給過落兒活路”
一黑一白兩道身影,很快糾纏在一起。
“麒麟之火”冼君痕很快便覺得不對,眼看著火焰顏色越來越濃烈,威力不容小覷。一個凌空翻轉,本可以靈活輕鬆地躲過攻擊,奈何還是低估了眼前這人的實力。衣襬不小心被濺上了零星火光,隨即就是一掌劈下,區區一個麒麟之火,又能奈本座何?
君落在一旁,玩味地打量著,自家大哥難免惱兇成怒的一掌,一掌又一掌地劈下。
“大哥不妨省省力氣,眼看著這虛無之火未滅,只怕大哥便要神疲力竭而亡”君落倒真是好言相勸,只是在某人眼裡,小子,不要太囂張。
虛無之火,縱觀這天地人間,可以輕鬆駕馭這毀天滅世之火之人,唯有那鴻鈞老兒的徒孫區區一個下賤四不相,也敢在本座面前故弄玄虛。
“受死吧”冼君痕也不管那虛無之火在身上不減不滅的灼傷之痛,內門心法的第九重,自己已經好久沒有打出來過了,今天便便宜你小子嚐嚐鮮。
君落不以為意,一個區區狗屁心法,焉能入本尊主的眼。只見那不屑的眼神,彷彿在俯視螻蟻一般的存在,不過隨意地一個發力,一抹寒光祭出,對上冼君痕所謂強大的不能再強大的高階心法,電光火石之間,很快兩股強大的內力碰撞在一起。
眼看著君落俊美的臉上,不時扯著一抹笑意,墨色如瀑般長髮在那素白色鮫人俏上隨意地飛舞著。只是與之交鋒之人,面具不知如何被震碎,面具下,那分明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如今那猙獰獠牙之態,難免有些不堪入目。
君落隨手一揮,猛然將內力收回。冼君痕仍是被殘餘的內力震傷心脈,只是面上卻強忍著不露出半點為難。
“你到底是誰”冼君痕自然知曉,一個人在怎麼隱忍,也未能將內息修為藏得如此滴水不漏。眼前這人雖然看著與自己那倒黴弟弟沒有一絲差別,仔細看來,光是氣場威壓,便不知強大了多少倍。
“哦?本尊主以為,哥哥更應該關心的是,如何來解眼前之危”君落的眼神之中,明顯射出了幾許寒光。
“哈哈哈,笑話,想與本座談條件,你也有這個資格,上一個企圖與本座談條件的……”冼君痕猛然有些遲疑,上一個敢如此大言不慚的,與本座叫板的,不正是那小狐狸。
君落眼神忽然有些玩味,聲音中竟有幾分戲謔。
“本尊主為何要管它是生祭了這血池還是如何,本尊主不是再跟哥哥談條件,只是在本尊主還念及骨肉親情之情分之時,想要哥哥明白,哥哥對落兒做過的那些事,哥哥犯下的那些罪孽,足以讓哥哥死上一百次了,只是本尊主又不是那閻王,管不了這天地人間的生死,只是,不想著哥哥死在落兒手上便是”
“好一個大言不慚,有本事儘管放馬過來,廢話少說”冼君痕忽然想領教一下,眼前之人,到底如何本事。
君落面上的笑意隨即收起。
“如此,本尊主便恭敬不如從命了”有些事,也該了結了,血債還需血來償。
“虎子拜見師叔”虎子自昨夜便覺得心痛心慌的狠,隱隱地覺得有事發生,待天亮給師尊請安之時,空蕩蕩的寢殿之內,半個人影也沒有,整個仙山,十里紅林和那狐狸洞都翻遍了,就是沒能尋到自家師尊的影子。
“虎子不急,只管慢慢與本尊道來”顏幽只看著虎子著實急壞了。小臉憋得通紅,嗓子啞啞的,半晌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