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無情想來已經離開山門多日,且如今看著顏幽安好,自己也就沒有再強留下來的必要了,本想著這就啟程趕往山門,不料,兩個孩子,纏著顏幽的緊,一口一個孃親的叫著,這一纏又將行程延後了三日。
“司徒兄可是收到了邀請”離夜只看著司徒無情那說不出幾分欣喜還是糾結的表情。
“首座所言極是”司徒無情得知金靈與雲烈大婚之期自是不勝欣喜,只是,自己好不容易決心離開……
“爹爹,孃親說,姑姑要大婚了,對嗎”染兒沛兒忽然出現,打斷了司徒無情的思緒。司徒無情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
“就是說,我和哥哥,現在不僅有了孃親,還有一個姑姑和姐姐”沛兒的邏輯思維當真比染兒要清晰那麼幾分。只是,心中難免生疑,只看著孃親和軒轅姐姐,相貌年齡上並無多大分別,而且,兄妹倆還是石胎之時,每日聽聞爹爹在耳旁嘀咕著聖女聖女的,怎麼好端端的未婚妻,忽然就降了一個輩分,大人的心思,真是好難懂。
司徒無情哪裡知道一個娃娃能有此般心思。當然自己要染兒沛兒叫軒轅幽姐姐,並非一時興起,若是如此,為何兩個孩子同樣叫顏幽孃親,自己卻沒有制止呢。就算騙得了天下人又如何,終是騙不過自己的心,說什麼放下了,自始至終就從未放下過。情一個字,如何了得,石頭亦難倖免。幽兒,我司徒無情怕是,死生亦可,不愛你怕是不能,只是你,不是軒轅幽,更能不是別人。
“孃親,這個大大的蛋是什麼”
顏幽想來距雲烈與金靈的婚期還有半月有餘,只怕是兩個孩子久居山中閒來無趣,恰好自己要去狐狸洞看九歌,兩個孩子又纏得緊,便一同帶來。只是,如何回答他們,著實讓顏幽犯了難。
“這個蛋是,是你們的哥哥”顏幽本想著要費上一番力氣,沒想到染兒猛然開口。
“好吧,雖然我們破殼的比你早些,但是,竟是孃親說你是哥哥,那便是吧!小爺我不和你計較,而且,哥哥就該讓著弟弟,知不知道”染兒只顧著自言自語,當然,作為一個蛋,只能時刻保持高冷的安靜。
“老子已經兩萬歲了,就是你個小東西喚吾一聲祖宗,亦不委屈,能做本座的兄弟,算是給你臉了,唉,那小孩別用你那髒手亂摸,快滾開”
顏幽忙著將染兒拉做一旁。
“染兒乖,哥哥的脾氣可是不太好啊,他若是發起脾氣來……”顏幽本想著說,只怕是這個誅仙劍陣亦無法奈何。不過,與小孩子講什麼誅仙劍陣,還不如……
“染兒沛兒不得無理”還好司徒無情及時趕來解圍。
“爹爹,爹爹,我和妹妹又有了一個哥哥”染兒雖然心中多少有些不情願,但是多了個哥哥,還是有幾分欣喜,相比爹爹孤零零的一個人不知幾萬年,自己和沛兒,現在不知圓滿好過了多少。
司徒無情卻是半分欣喜不起來,只看著眼前這巨大非常的蛋。自己心中想假裝不知,卻只怕是勉強的笑比哭還難看。
“眼看著這陣法怕是困不得多時,幽兒……”幽兒竟是打算如何,司徒無情不禁輕輕搖頭,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命運何曾真心眷顧她半分。
顏幽莞爾一笑,卻沒有給到司徒無情半點安慰,母子且存一,顏幽這是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只是,一心守護的那人,自己不要了嗎?
顏幽想著,自己出來久了,只怕是離夜著急,便忙著趕回青桐。
“爹爹,那個哥哥真身是什麼,怎麼感覺好凶哦”染兒只是稍微碰觸一下,竟然感覺到了強烈的怨念。
“染兒可能還不懂,那蛋中哥哥的真身名為鯤。終北之北有溟海者,天池也,有魚焉,其廣數千裡,其長稱焉,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裡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裡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
染兒沛兒只聽得雲裡霧裡,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好吧,你強你厲害,小弟甘拜下風。
“表哥,幽兒好生想你”軒轅幽正想著上前,離夜猛然退後兩步。
“幽兒,如今我們,我們已然取消婚約,況且,幽兒與司徒兄,如今婚約在身,亦不可在與他人這般親近”離夜支吾了半會,只覺得臉頰有些發燙。
“表哥先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說過要照顧幽兒一輩子,而且,紫林仙府你我,你我二人不是已然結髮為夫妻,怎好如今這般不認賬”軒轅幽猛然上前,一頭扎進了離夜懷裡。
離夜發傻了一般,一雙手無處安放,只是當視線對上顏幽那無法言語的滿心失望的神情之時,慌忙地將人推開,卻不曾想,軒轅幽卻抱得更緊。
“表哥,表哥,幽兒喜歡你,幽兒不管什麼婚約,那都是師尊強加給我的,幽兒與司徒尊主當真沒有半點私情,天地可鑑,而且,那司徒尊主若是真心相待幽兒,豈會要他那一雙兒女患幽兒姐姐”難得軒轅幽頭腦靈光一次。如此說來倒也不無道理。
“幽兒,你聽表哥說,離夜此生,怕是隻能有阿九一人,無法再承幽兒的這份深情”離夜正想著去追顏幽。
“表哥,你欠幽兒的情,早已經嘗不清了”軒轅幽竟不知,淚水落下的滋味,竟是這般酸澀的鹹,表哥心中有沒有幽兒,怕是表哥自己都分辨不清得吧!
“阿九,阿九聽我解釋”離夜剛想著拍門,不曾想門只是虛掩著,不過一個輕輕地用力,門便被推開。
“哦?本尊竟不知,阿離是要解釋些什麼”顏幽若無其事地品著杯中清茶,雖然,完全品不出其中滋味。
離夜猛然心頭一顫,想來阿九竟不知何時沒有在自己身前如此自稱過,這是再明顯不過的疏遠。
“阿九可是醋了”離夜小心地上前。只看著那早已泡沒了顏色的龍井。
“呦,怎好這般酸澀,還真是耐人無限尋味”離夜只是裝著顏幽的樣子,有模有樣地品著茶。
“阿離若是想要去聽那好聽的,只管去尋你那嬌小可人的表妹便是,何苦來我這裡找不自在”顏幽隨意地暼了離夜一眼,而後別過身去。再明顯不過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