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訊烈兒,務必一切小心為上。那枚棋子,不到最後絕不可妄動”
雲玉蘅收起觀微術,不禁為這傻兒子捏了一把汗。只是,兵行險招,這一招羊入虎口,總好過日防夜防,如赤金山那般,險遭滅門才好。只想著有朝一日,那首座還要故念舊情才好。
“聖女且慢”
軒轅幽本是恨極了這百草道人,害得自己在眾人面前丟盡了顏面。自己忍著好脾氣沒有去尋他麻煩,不曾想,這老不休竟主動送上門來。
“聖女可容許老夫請下平安脈”無
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只是難得軒轅幽竟從這百草道人身上看到了幾分真誠。只是未曾想不過是探個脈,這時而皺眉,時而弄眼,時而咋舌,時而嘆氣又作何解。
“醫聖不妨直言”
百草道人捋了捋花白的鬍子,竟然當真多了幾分仙姿道骨,隱士高人之感。
“宗主……”
軒轅幽不禁心頭一驚,忙著遣去眾人。這老頭還真是無所顧忌。而後掩門閉緊。
“顏幽斗膽,試問醫聖乃是何時識破本尊身份”
百草道人只是負手而立,不知竟在沉思作何。
“若是,本醫聖專程為宗主而來,宗主可否以誠相見”
軒轅幽心裡已來不及計較,只是想著這百草道人,竟然主動找上自己,自然多了幾分善念。
“醫聖直言便是”
只見百草道人的神色忽然有那麼幾分意味深長。
“宗主的情毒,恕老夫醫術不精,無法化解”
軒轅幽只怕是,這百草道人,並沒有那般簡單。
“只是,老夫這裡有一寶器,可在宗主情毒發作之時,成全宗主一善念。宗主不必如此防備,老夫並無惡意。並非老夫倚老賣老,縱觀這三界之中,四海八荒,若是老夫無法化解宗主情毒的困擾,再無他人可解。便是集齊那諸天慶雲,造化玉碟,太極圖,乾坤鼎,扭轉任意門,亦無解。望宗主顧念天下蒼生,若是那誅仙劍陣破除封印,萬魔出洞,天地人間,又是一場浩劫,不堪設想”
軒轅幽小心地將那精雕玉琢,引人無線遐思的玉勢小心收好。
聖人無常心,以百姓心為心。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德善。信者,吾信之;不信者,吾亦信之,德信。聖人在天下,歙歙焉,為天下渾其心。百姓皆注其耳目,聖人皆孩之。只是,聖人體恤眾生皆苦,聖人之苦,之難,之心繫蒼生,之大道難尋,可有誰憐。
“徒兒見過師尊”
離夜且看著冼宮主一臉為難地焚去傳訊符,眉間緊蹙。冼宮主彷彿沒有察覺到離夜的到來一般,離夜且加大了些聲音,拱手見禮。
“徒兒離夜見過師尊”
冼宮主猛然回神。
“夜兒不必拘禮。想來雲家小子自然給夜兒添了不少麻煩,只是為師亦是為難,想那雲門隱秘多年,如今貿然出世,為師只怕是並沒有看似這般簡單。越是平靜祥和,越是難以防備,攪亂風雲。”
離夜心中則是另一番計較。收徒一事,本是自己另有圖謀,未曾想,師尊如今此般計較,大有以那傻小子為質之心。只覺得雲烈那傻小子難免有幾分可憐。
“師尊可是有什麼心事,徒兒無用,願為師尊分擔一二”
只看著冼宮主輕輕收緊著拳,好一副神色為難。
“並非什麼大事,只是,只是這諸天慶雲,罷了,為師自會一人扛下,夜兒且好生參悟,這諸天慶雲破除諸邪,夜兒若是領悟其一二,心魔自然控制得當,適時,為師也放心,將這偌大霄渺峰交予夜兒”
離夜猛然跪下。
“師尊,還請師尊明示,這諸天慶雲,乃是徒兒貪圖一己私心,豈能無故牽連師尊,徒兒自己闖下的禍事,徒兒願意自己承擔所有福禍”
冼宮主上前將離夜小心扶起。施了幾分力氣在離夜的肩膀之上。
“昔日龍漢初劫之時,羅睺造孽。以西方洪荒大地之靈氣與龍鳳麒麟三族精血怨氣衝開了盤古封印。得到了誅仙劍陣。羅睺魔祖創立魔教道統,欲證殺伐之道成為天道聖人。洪荒世界頓時陷入腥風血雨之中。”
離夜總覺得,冼宮主看似不過在陳述一段過往,卻平添了幾分莫名的戾氣和不甘。
“正在此時,諸多先天大能者自發組織除魔聯軍。以鴻鈞老祖、楊眉大仙、陰陽老祖、乾坤老祖四人為首,在西方洪荒世界的祖脈——須彌山。會戰羅睺魔教,共破誅仙劍陣。”
離夜一言不發,卻聽得無比仔細。彷彿自己正在經歷著一場浩劫。
“奈何,誅仙劍陣之威力豈是等閒可比。雖然鴻鈞、楊眉、陰陽、乾坤四人分別進攻一座劍門。但誅仙四劍所散發出的無窮劍意仍然將楊眉大仙、陰陽老祖、乾坤老祖這三人重創。反觀,鴻鈞老祖因為有諸天慶雲庇護,所以並沒有受到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