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者遠超人類,但也還是人類。有些人或許也會比其他人多長一隻耳朵,一根手指,或能飛天遁地,移山填海,但他們都還是人。
是人就會有疏忽的時候,也會有緊張的時候,二者之間的變化只在於心理情緒的瞬間轉換而已,並不麻煩,麻煩的是有些東西太突然就會讓人一時不好接受。
因為雪鬼的修行問題,所有人被轉移了注意力,臨時忘了之前還有人說過三天之後會來的話,對忽然到來的不速之客也有些不太喜歡。
不過這種心情自然也不能直截了當的表達,很不禮貌。作為在場唯一一個認識傲軍山最近的人,又身為長輩,萬七這份心緒當然需要整理一下,並且無聲的撤掉了靈力結界。
畢竟人都來了,留著還有什麼用,而且這原本也不是為傲軍山而設定的。
“傲將軍大駕光臨,我等沒能出門迎接,望傲將軍海涵!”
這話雖然是禮貌的問候,但潛臺詞也是在告訴月冬雪幾人,人都到面前了,這時候防範還有什麼用。
在場沒人是傻子,這點小心思自然沒人糊塗,除了某為公子外,其他人都隨著他的話看向了傲軍山,打量著眼前這個人。
漆黑的盔甲覆蓋住全身,一塊紅色的披風搭在身後,一眼就給人一種鐵血將軍的感覺。唯一有些遺憾的是頭盔下那張臉太平凡,濃眉大眼,挺鼻厚唇,和幫月滿樓修繕院子的那些貧民比起來也伯仲之間,只是他多了些英氣。
“不必多禮!”
身為上位者,傲軍山在眾人的注視下泰然自若,手中還拿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雙劍。嘴角掛上一絲笑意,把雙劍遞上前再次開口說道:“這把武器如何?適合嗎?”
他這一說,眾人才又回神想起來之前是在商討關於雪鬼的本命之器的事,齊刷刷看向了他手中的武器。
刀劍的身上早已覆蓋了一層厚厚的鏽塵,隨著他的東西還落下了許多細微的鏽會。
不過兩米遠的距離,幾人的靈力可以很清晰的探知到這武器的氣息,和雪鬼修行的元氣如出一轍,十分契合。
見眾人都盯著自己,傲軍山繼續微笑著說道:“你們應該都聽過我了,沒錯,我就是傲軍山。不過今天我是有事前來,並非上門鬧事,你們不必如此防備。更何況,我若是有什麼不軌想法,我還需要這麼和平的和你們聊天嗎?”
“痴線啊,傲將軍客氣了,莫往心裡去,我們並不是防你,只是你這種大人物忽然降臨寒舍,我等受寵若驚罷了!”
冢無二表面表面客套,實際上也在暗諷傲軍山不請自來,仗著修為非迎私闖。
其實這也怪不得傲軍山,到他們這個境界,對天地秩序都格外敏感,原本他也是想從正門正大光明進入的,只是飛來的途中就被雪鬼築基的元氣吸引,一時間也是和萬七一樣有些驚詫,失了分寸。
但冢無二似乎並不想給他解釋的機會,一句話說完,立馬就一步上前,雙眼放光的看著傲軍山手裡的一對破爛刀劍。
“嘖嘖嘖,太乙精金鐵,傲大將軍不愧是一方巨擘,居然能尋到如此寶物。”
冢無二前後的變化讓傲軍山十分鬱悶,換成平常,如此無禮的小輩他早就一巴掌呼過去了,但自己畢竟自己是帶著目的前來,也只能裝著聽不見了。
自嘲的搖搖頭,傲軍山說道:“太乙精金鐵麼?我我竟從未聽過有這種精鐵,還真是孤陋寡聞啊。”
萬七也適時的幫他圓了一個臺階,說道:“非也非也,天下之大,各種奇物怪品多不勝數,傲將軍又何必謙虛。真要說起來,我們萬家自詡坐擁天下寶物,卻找不到合適的東西,才真是羞愧!”
不過他這話一出口,萬虛看不過去了,毫不客氣的就打擊道:“一塊破銅爛鐵,看你們吹噓的,再吹下去它都得飛上天了!”
他的話一出口,萬七頓時一頭黑線。按他的想法,現在這情況,先不說這玩意兒是不是廢鐵不知道,就算真的是廢鐵,在場幾人也不好直接挑明。所以見冢無二給了一個臺階,他才這麼推推搡搡的說著客氣話,想要順坡下驢圓了過去,畢竟挑明可就是打傲軍山的臉了。
但因為萬虛一句話,立馬所有的心思都被撕開了遮羞布了,讓他恨不得回身給萬虛吃幾個他最愛的大耳巴子。
幸好傲軍山也不在意這點小事,只是看向站在後面的雪鬼,繼續道:“這東西我也是偶然得之的,當時我遠看它的時候,它好似一柄神兵利器,惹人遐想。可當我靠近握住之後,它立馬就變成了一堆廢鐵,只留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在其中,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後來我也研究過,可惜毫無收穫,我也就扔靈內界沒有再管,先前我來時忽然被你的氣息吸引,頓時就讓我想起了它的存在,驚異之下也是想看看能不能有個答案。如果真是廢鐵了,那也是我唐突,諸位不必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