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像冢無二就有足夠的時間去解釋雪鬼的存在,月冬雪的傷勢也可以徹底復原,萬虛也能交到新朋友。
這幾天萬大公子都沒有離開,萬貫屋有掌櫃,不需要他們操心,反而是月滿樓這邊弄得幾個人焦頭爛額。
第一天,他們就弄了一群人過來,把月滿樓裡裡外外再次重新打整了一遍。城西都是一些在最底層苟且偷生的人比較多,原本冢無二是打算去市集招人的,但萬公子是誰?萬家獨苗,萬貫家財囊中藏的有錢人。
所以為了體恤朋友,萬公子當場就阻止了冢無二,並且拍拍胸口自己承擔起了這事,讓幾人少了許多麻煩。
至於怎麼做的?當然是讓啞奴帶著他在城西的上空轉了一圈,然後拿出金幣瘋狂撒唄,不然那還能怎麼做?
根本不管啞奴表情有多崩潰,也不管其他人多麼無語,反正萬大公子做事一向不在乎別人看法,大丈夫不拘小節被他表現的淋漓盡致。
還真別說,他這樣作用卻是十分明顯的,相比那些市集農工來說,那些被萬公子用“鈔能力”吸引而來的難民,一個個拿了錢跟打了雞血一般,做事幹淨利落,幾個時辰就又把月滿樓整理的煥然一新。
院子裡的低窪都被盡數填上,鋪上了許多上好的鋼巖,就連聽你冢無二弄來的那些綠植也都有了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泥水垃圾這些反更是不見蹤影。甚至為了防止下一次再出現這種狀況,那些人還順著牆角修了小水渠引導後院的池塘中,非常專業。
只是那些民眾在哄搶金幣的時候,差點發生了流血事件,幸好有萬公子在,但這也無傷大雅,反正萬公子有錢,除了自己之外誰都能治!
也不知道未來某一天,他知道因為他今日的舉動,改變了這城西的困境,讓這些難民個個都過上了富足的生活時,會不會感嘆人生真是寂寞如錢!
一天緊張的過去,到了第二天,他們就又發現了一個很大的問題,那就是……他們都不會做飯。以前的飯都是範大在做,範大死了,總不能去把他的屍體刨出來先做頓飯再埋回去吧?
所以人選只能從在場幾人中間挑,首先萬家三人肯定就不用指望了,畢竟有錢人……
月冬雪倒是手藝不錯,但是你想讓他做?讓你看他做自己一個人的份吃給你看還差不多,冢無二也是妄想,最終這個艱苦的任務只能落到雪鬼身上了。
但這也沒持續多久,第二天夜裡,雪鬼做完晚飯之後,在院子中忽然頓悟,進了入定狀態,神遊太虛去了。
這下幾人可就慌了,一晚上都守在院子裡盼著雪鬼趕緊醒來。夏天的院子裡蚊蟲一直都不會和誰客氣什麼,礙於其他人都修為高,於是他們只能和萬虛去“親熱”了,不大會兒就弄得一身包,逼得啞奴連夜去萬貫屋拿了一堆上好的薰香。
香味在院中婉轉流連,那怕夜空變成了白晝也沒有消散。照冢無二所說,雪鬼這是築基的關鍵時候,不能被人打擾,所以幾人只能守在院子裡當起了護衛,雖然他們並不知道“築基”是什麼意思。
晨光碟機散了一夜的陰霾,經營的露珠又爬上了綠植的葉脈。看雪鬼依舊還賊醒轉,月冬雪不僅有些擔憂。
昨夜冢無二就和他解釋過,說是雪鬼雖然復活了,但是受傷的時候靈內界就已經崩潰,沒有修復可能,導致他的修為盡失。
如今想要重新修行,只能另闢曲徑,而這所謂的築基,就是相當於修行者的雲道境界。對一般人來說吃飯喝水那麼簡單,但因為雪鬼是這世間第一個這麼修行的人,需要一個過程去讓身體慢慢習慣。
天邊一輪紅日慢慢從地平線升起,將雪鬼的影子拉得無比修長。一行人在院子就坐,萬七也撐起了靈力壁壘為雪鬼防禦,心中對雪鬼寫新鮮的修行方式感到無比的好奇,心甘情願的在觀察雪鬼怎麼做。
直到日上三竿,萬虛已經撐不住趴在凳子上呼呼大睡的時候,一動不動的雪鬼才慢慢的睜開了眼,從入定中醒來。但他醒來後並不是第一時間起身,而且雙手捏著印決,按照冢無二給他的冊子裡的方法不停的修煉。
隨著他的動作,許多靈力都被匯聚到了他的身旁,可這些靈力並沒有被他吸收,只是圍攏著他的身體。偶爾會有清風拂來,吹淡了些許靈力,眾人才發覺他在吸收一股藏在靈力中的力量。冢無二也解釋過這叫天地元氣,但還是讓其他人覺得看起來十分怪異。
每一個修行者的意識都是一個世界,這個世界藏於意識深處,介於虛實之間,眉心是唯一的入口,也正是“天啟之門”的所在,所以修行者的境界第一個就叫做啟門。
一般人是難以尋到靈內界所在的,而尋到的人,就會開始一個新的世界。在這個世界中,人的修為可以主宰一切,這也是常說的靈內界。
但雪鬼現在所吸收位置的“門”,卻是在腹部,冢無二說那叫丹田。
靈力不停的湧入丹田,雪鬼沒有動,但心中很是喜悅。因為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那股暖流的存在,傳遍周身四肢百骸。和靈力相比,天地元氣好似一種全新的能量,且比靈力更加純粹,他也直接跳過了練氣,突破築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