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修走了,很突兀,更像是臨時決定,只是說有些私事要處理,過些日子再回來。
他回來拜月宗突然道別讓柳葉書三個人突然有點懵圈,柳千尋想要說點什麼,到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如果真要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那就是他沒有再把絕人我放在靈內界,而是背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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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非之地這個名字曾是一個形容詞,但在古陸上,很多人都知道這還是一個名詞。
在雲洲靠西南方的邊境,這裡有一片荒蕪的沙漠,沙漠之中卻有一處綠洲奇地,便是是非之地。
是非之地與花洲和中靈洲以及雲洲毗鄰,是三洲接壤之地。其周圍黃沙漫漫,長久以來這裡形成了無數天然的幻陣,沙漠中還有無數兇獸存在,一般人根本無法涉足此地。
但凡事都有例外,自古以來這裡就生活著一些世代定居的土著,與世隔絕不為人知。直到後來有人在沙漠中迷失,垂死之際被綠洲居民所救,才第一次讓其中面貌展現出來。
當時那人只是因為嚴重脫水,其中敦厚善良的居民們守護在旁,用此地特有的甘泉將之救了回來。
後來當地居民將他安全送了出來以後,此人也是心善,見到了其中民風淳樸,不願其中安寧被人打擾,離去之後隻字未提。
許多年後,此人結婚生子,一直到他花甲之年,一次無意之中和自己還是幼兒的小孫子提到過此時,權當小孩子的故事而已。
未曾想他的小孫子把此事宣揚了出去,憑添了許多知情人。一開始別人也不在意,畢竟這是小孩子的玩笑。
倘若此人無視還好,偏偏他這時犯了不該犯的錯誤,那就是竭力辯解。本來沒什麼事的,他一辯解,反而讓很多人心生疑惑,事件傳開之後,流言蜚語越來越多,三人成虎,反而讓這事流傳開來,愈演愈烈。
一些心裡叵測之人為了得到他口中讓人死而復活的聖泉,開始有心的找他追問其中緣由,然而他隻字不提,引起了那些人的歹心,最後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至於那些得到訊息的人,開始整裝出發,朝著是非之地而去,一路上卻是大多數都折戟在沙漠的兇獸之口,從那些逃回來的人口中,又為那片綠洲新增了許多更神秘的色彩。
直到最後,終於有人成功抵達了那個地方。貪婪的驅使下,這些人對那片地方進行了慘無人道的屠戮,讓無數原住民慘死。綠洲也被翻了個底朝天,變得十分荒蕪。
當時這事甚至還引起了幾方勢力的覬覦,但結果還是一無所有,這時候也開始有人相信了那些事就只是謠言罷了。
可當這些人想再出去之時,沙漠變得更加兇險了,許多人才走出綠洲就斃命於無形之中,於是這些人害怕了,只能在是非之地安身立命。
但他們這些人都以窮兇極惡居多,久而久之也引發了許多矛盾,以至於最後整個綠洲變成一片兇險的混亂之地,是非之地這個名字也是因此而來。
發展到如今已經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年,沙漠中依舊兇險異常,進出艱難。於是乎是非之地在如今就變成了一個三不管地帶,更是有“罪惡仙境”之城稱,說白了就是許多罪惡者為了逃避仇家,躲到此地來苟活的地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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範大是是非之地少有的土著之一,他們這些人祖上被外來者奴役了無數年。但是隨著外來者的增加,是非之地越加混亂,他們原來的土著也開始逐漸學會了修煉,能和外來者平等相處。
是非之地中心是一座巨城,不知是何時開始建立的,而邊緣還有很多小聚落依城而起,倒也成了一個獨特的小世界。
“範小子,今天又來買肉嗎?”一聲豪橫的聲音傳來,一名渾身油脂的屠夫拿著一把沉重的砍骨刀,向範大打著招呼。
“老規矩,十斤上好的五花肉肉,十斤排骨,再來兩隻豬耳朵。”範大壕氣的走到屠夫的攤前,說出來自己的要求。
屠夫沒想到他真要買肉,提著砍骨刀揮舞著將攤上的蒼蠅趕走,一邊開始剁肉一邊說道:“你小子行啊,最近是發大財了嗎?隔一天就要來買一頓好肉,早知道你以前可是白菜都得撿別人剩下的啊。”
“說什麼胡話,人都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範大窮困潦倒多年,也總要有轉運的時候不是?”
屠夫聞言哈哈一笑,拿出幾個棕櫚葉子編織的活套,將稱好的肉直接穿上,遞給了範大,雙眼放光的說道:“三個銀幣,給錢!”
範大伸出纖瘦的左手接過肉,右手伸進懷中一陣摸索,隨後拿出四個銀幣直接遞了過去:“不用找了,多的打賞你的!”
見到錢,屠夫也不管手上多油膩,一把接過銀幣,笑容滿面的說道:“好勒!範爺慢走,以後常來!”
“那是必須的!”範大說完轉身就大步流星的離去。
在範大走了之後,一個臉上有疤的中年男子忽然出現在屠夫身旁,看著範大的背影問道:“就是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