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在古陸選幾個最有名望的人,玄一和李玄風師徒一定會名列前茅。玄一心懷天下,李玄風親善近民,當然也不僅如此。
三百年來,李玄風將無涯學宮管理得井井有條,用實際結果來證明了自己的能力,讓無涯學宮蒸蒸日上,萬眾一心,同樣使得他被無涯學宮裡無數人崇敬。
換成以前,如此決策可能會在無涯學宮引起軒然大波,動輒還會因為意見不合引起學宮內部生亂。
然而如今,他的決議也只是讓眾人擔憂無涯學宮的未來發展而已,並沒人會懷疑他的動機。
接下來的事就簡單的多,畢竟是掌權者,他的決定別人也頂多只是給一些建設性意見,李玄風意已決,那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不過關於世院的問題,倒是又引起了一波新的熱點。
“車副聖可有找到世院那兩個人蹤影?”
車緒見李玄風問自己,自然也是搖搖頭,兩個人當然是冢無二和月冬雪了,車緒奉命尋找兩人,可惜的是一無所獲。
李玄風也大概明白情況,再次問道:“民間反應如何?”
“稟告大聖!”酒消愁接話說道:“原本這事雖然難處理,但是也可以無聲無息讓其沉澱,但是礙於那些來幫過學宮的人們的謠言,讓事態一直衍生擴大,更有甚者,有些人已經覺得他們是魘魔附體之類的說辭了!”
“可惡!”酒消愁話音剛落,聶浪就氣憤的一拳把打到無涯殿的一根頂樑柱上,震得整個大廳不停的顫抖。那怕他還存有理智,但也還是讓樑柱上出現了裂紋。
“這也王八蛋,有事的時候一個個的做縮頭烏龜,出人不出力,現在事情解決了,一個個打著正義的旗號,道貌岸然的指責別人,將自己推的一乾二淨,真是令人作嘔!”
聶浪沒有壓低聲音,他的話自然也被所有人都聽到了,引得眾人一陣苦笑,只有一個身份較低的人不明所以。
至於秦迎風等幾位院主,他們一開始也是意外不已,但李玄風也不準備瞞著他們,所以他們當然知道內情。
不過對於聶浪,其他人是真的有些不好說什麼,畢竟這個人雖然諸位不高,但好歹也是無涯學宮當今的“半個”聖師。真要論起身份來,就連李玄風都得對他禮讓幾分,誰讓他當年是唯一一個能就在世院裡服侍大聖的呢!
“聶老莫惱,”李玄風也不能幹看著,出聲勸慰道:“這件事情也怪不得那些同修,是世院二人不服管教,做出此等傷天害理之事,我們學宮自然有責任。”
“如今天下初定,世院也暫時封閉,我們學宮也該留心此事,以免落了他人口舌。既然我們都同意開始世院分院,那不如就昭告雲洲,只要是那些犧牲的百姓的家眷,我們無涯學宮就不妨放寬一些招納條件,就當是學宮給予的一個初步補償如何?”
自從月冬雪二人離開了泰山城之後,就彷彿從世間消失了一般,再也不了人影。三個月來,學宮的人找遍了雲洲各處,甚至就連其他洲的邊境也有人涉及過,結果都是毫無蹤影。
都說拿人手短吃人嘴軟,雲洲百姓裡也並不是都傻,很多都是隨大眾的說辭比較多。既然李玄風願意拿出誠意來,那當然也會堵住一些佔了便宜的民眾的嘴巴。
不過李玄風話剛說完,秦迎風不樂意了,雖然行禮,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只是故作姿態,並非真要向李玄風行禮。
後者很果斷的就接話說道:“大聖可曾想過,如此一來,學宮的人口基數會發展為多少呢?那些人的家眷何止千萬之眾,如果能拜入學宮還好,怕的是那些不能拜入學宮之人,一旦見身邊人能進,可能心中會有不忿,再次引起民亂。”
“沒關係!”李玄風雙手負在身後,胸有成竹的說道:“這方面的問題,自然要交給諸位院主來從中周旋了,不過話說回來,問心大陣歷來是學宮的規矩,也是門戶,這次我們自當也不能壞了這個傳統不是嗎?”
看著李玄風微翹的嘴角,場間所有人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所謂的問心大陣,就是當初月冬雪拜入世院時,在學海大門遇到的那個白色世界。
此陣只是幻陣,卻是從無涯學宮建立至少就存在的,其作用就是為了篩選一些心思雜亂,不堅定的人。如今被李玄風一提,大家自然心思活躍,心中深感雲家建立此陣真是有先見之明。
至於李玄風的意思,如今既然要放寬對那些人的招納條件,又要為分部建立大陣,其中意味有些耐人尋味。
“既然大聖發話,那千毫自然當鼎力而為,問心大陣就由我們洗墨院來建立吧!”
“那就有勞千院主了!”李玄風同意的點點頭,目光掃視著大殿中,最後落到大殿後方那群年輕的弟子身上。
“讓你們來參與此次會議,相比也應該明白了我的意思。你們都是學宮的未來,如今學宮正是用人之際,我希望諸位可以極盡所能,再為學宮出一份心。”
“這是當然,請大聖吩咐!”徐大山作為大師兄,自當身先士卒的舉雙手贊同。七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