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時帝裡遇清明,還逐遊人出禁城。
九陌芳菲鶯自囀,萬家車馬雨初晴。
客中下第逢今日,愁裡看花厭此生。
春色來年誰是主,不堪憔悴更無成。
時光荏苒,都說光陰似箭,除非是但修的邪弓絕箭一般不死不休,不然別的箭又怎麼能很恰當的用來形容人的時間。
距離雲洲魘災結束已經過去了三個月,古陸早已經迎來了真正意義上的春天,果樹上那些盛放了幾個月的花朵也終於不用再撐著顏色,可以開始凋零結果了。
今天是古陸一個特殊的日子,被稱為“行清節”。但是對於雲洲人來說,這個節日更有特殊的意義。
行清節在仲春和暮春之間,往年正是人們踏青賞景的好日子,許多人都會約上親戚朋友,一起去到逝去的人們的墓地祭祀,緬懷先烈。
今年的行清節同樣也會如此,而且這是今年唯一的主題。無論是雲洲何方,家家戶戶的氣氛都異常沉重,所有人都靜靜的聚在一起,心中滿是傷悲。
雲洲的人口基數是古陸第一,這次魘魔突然出現,那怕無涯學宮處理得當,也是死了數百萬人,雖然這些人裡大多數是因為魘晶被毀而死的。
在雲都上空,無數雲舟你來我往的交替飛過,似乎在籌備著什麼大事。如果是往日,肯定會吸引來無數人圍觀,但是今天大家都恍若未覺,各自用各自的方式來追思那些逝去的人。
無涯之境,學宮主事的人們都已經回來了,一起聚在無涯殿中商榷事宜。
李玄風特意換上了一身整潔的衣裳,頭髮也有序的束在腦後,嚴肅的坐在首座,和平常懶散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下方的大殿之中來了許多人,有的坐著有的站著,除了四院院主和兩名副聖之外,就連徐大山,葛汵,楊宇嚴佳衛平凡這些人也都靜靜站在殿中,只有但修和柳千尋不在。
“既然人都來齊了,那就開始議事吧!”李玄風目光炯炯有神的掃視殿中所有人,儒雅說道:“三個月了,魘災已經過去,戰後整備的程序也初具穩定,四院都來說一下各自的情況吧,就從秦院長先來。”
秦迎風依舊還是一身火紅的嫵媚長裙,聽到李玄風的話,她緩緩站起身,高聲說道:“南明院弟子之前領命分留各方,監督協作雲洲那些本地門派,與他們一起為百姓重建家園。如今除了一部分還在留守防範的弟子之外,其他那些參加救災的人已經盡數回來了。”
“戰中傷亡如何?”李玄風問道。
這個問題似乎觸碰到了秦迎風的內心,讓她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咬著牙說了四個字:“十去其二。”
秦迎風話說出口,不止是她,在場的所有人都心情沉重。那些人都是學宮的未來,如今為了守護家園犧牲眾多,只得被所有人銘記。
南明院犧牲如此慘重,其他院也好不了多少,雍容典雅的靈丘院主商羽接著站起身,同樣對高座上的李玄風行了一禮,櫻唇輕啟,婉轉動聽的聲音傳遍了大殿之中。
“靈丘院作為後備力量,在此次災厄之中弟子只有十幾個不幸喪生,傷者也不多,只是其他地方損失慘重。”
“因為大聖要求傾盡全力救助百姓,所以靈丘院中無論是新鮮的的靈值,還是多年來的存貨都消耗巨大。如今所存的只有一些特殊的藥植而已,未來如何,還望大聖定奪!”
“哎!”李玄風嘆口氣,示意商羽坐下,隨後說道:“東西沒有了可以再培養,錢沒了也可以再賺,人沒了,那就什麼都沒了,商院長不必憂心,此事我心中已有定向。”
李玄風說完又看向坐在大殿另一邊洗墨院主千毫和千機院主諸葛春問道:“你們呢?”
諸葛春的精神看起來十分差勁,也不知道是又遇到了什麼,二人之中只有千毫起身代答。但他年前那豐盈的體脂早已少了很多,整個人看起來瘦了不少,讓人情不自禁都有些心疼。
“我們二院之中,主要是負責戰術後備和部署,人員的損失和靈丘院一般不大,資源方面,如今已經捉襟見肘,基本上只能讓學宮維持勉強的運作了。”
千毫說完再次坐下,聽完他的話,李玄風只是點了點頭,皺著眉似乎思索著什麼。不過他這模樣只持續了幾息,就再次開口向車緒說道:“車副聖,開秘庫吧!”
“這……”李玄風突然的話讓車緒有些意想不到,反應過來後焦慮的說道:“大聖,請您三思,秘庫一旦開啟,學宮多年的經營底蘊都會受到波及,如果有人心懷不軌,那……”
車緒沒有繼續說下去,在場學宮的這幾名主事人都知道他的意思。無涯學宮的秘庫,那是無涯學宮建立之初,先輩們留下來的遺產。
按照學宮的規矩,秘庫裡的資源只能是在無涯學宮遭到大劫之時,拿來東山再起只用,一般不能隨意動用的。
如今李玄風要動,那就等於將無涯學宮最後的底蘊擺到檯面上。如車緒所說,要是其他勢力藉機做一些小動作,那無涯學宮未來的發展之路將會變得艱難非常。
不僅是車緒,秦迎風同樣不悅看著李玄風,語氣毫不客氣的問道:“你瘋了嗎?”
其他三位院主,與彭剛聶浪等硯池出來的長老們都是一樣震驚的看著他。123看書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