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赫,我在菩提寺別院的時候學了一點點醫術,山楂和橘核都是很開胃的東西,但是對於保胎有沒有作用我不知道,林璇璣以前是藏湫的樂女,雖然只是一個琴師,但還是很注意身材的控制的,可是最近林璇璣吃的越來越多,身材也見長,越發不想動彈了。今天她在我這裡午後歇息,她的安胎藥正好送過來,我當時聞了聞,卻問道了山楂和橘核的味道,可是我要來她的藥方,裡面根本沒有這些東西啊。”洛意歡頗為著急地說道。
誰知道仲孫延赫和南絕都沒有什麼反應,仲孫延赫片刻笑笑:“你還懂藥啊?以前我倒是不知道。”
“你還笑,現在林璇璣的安胎藥都出了問題了你知道嗎?”洛意歡依然很急。
“那又不是我的孩子。”仲孫延赫冷冷一笑,南絕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陰沉,旋即也點點頭說道:“就是啊,可能太醫覺得林璇璣身材太瘦弱了一些才給她加了少許山楂和橘核開胃吧,也不必寫到方子裡,以免麻煩。”
“你們……”洛意歡看著他倆漠不關心的樣子起身說道:“罷了罷了,你們兩個倒是一個鼻孔出氣了,你們不管我自己去太醫院查就是了,到底林璇璣是個可憐人,現在也是後宮的妃子,我不可能不管她的。”
洛意歡剛要走仲孫延赫伸手抓住洛意歡的胳膊嘆了一口氣說道:“罷了罷了,你要查我肯定要和你一起去啊,你都來找我了,我再不去別人要說我不夠心疼我的皇后了。”
南絕也起身送了送,洛意歡和仲孫延赫走後,南絕坐下來伸了個懶腰,飛揚走過來:“王君……皇后現在發現了……”
“發現了就發現了吧,沒看見皇上也跟著去了嗎?到底查不到咱們頭上,盛京皇城裡還有比皇上更大的嗎?”
“王君,我不明白,林璇璣是咱們的人,你為什麼要幫著皇上這麼暗算她?對咱們有什麼好處啊?”
“或許就是讓皇上更加相信我吧,但是如果當初皇上跑來問我怎麼辦的時候我說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皇上一定不會像現在這麼相信我,甚至和我一起去蒙他最愛的洛意歡。”
“真不明白,這皇后娘娘不介意皇上介意什麼?”
“皇上這個人善良,但是他的善良是有條件的,那就是必須要是他給的,而不是別人要的。”南絕玩弄著手裡的棋子說道:“皇上已經開始覺得虧欠儀佳皇后了,儀佳皇后活著的時候,那麼渴求皇上的垂憐,皇上都沒有多看她一眼,可是她死了,他心裡的愧疚才勾起了他的善良,這才是關鍵。”
“你……你早就知道林璇璣的藥會被皇后發現?”飛揚突然反應過來什麼。
南絕勾著嘴笑笑:“算你記性好,還記得洛意歡的藥材那些東西都是和我一起學的,林璇璣當然不會有事情,因為現在皇上也沒有和我說實話,他根本不是討厭林璇璣,他討厭的是慧德妃娘娘公儀曦月。”
“你……”飛揚這個時候又覺得看不懂南絕眼底的深邃了。
南絕沒有繼續說下去,他起身拍拍飛揚的肩膀:“別想這些了,這都不是你能接受的,有事情不如多想想喜歡誰家的姑娘我趕緊給你做媒,省的你母親成天纏著我母后。”
“你比我大一歲,你還沒娶,我急什麼?”
“你能和我比嗎?”南絕俏皮地笑笑:“我是藏湫的王君,我六十歲也能娶到十六歲的美嬌娘,你就……”
“我……”飛揚看著他這副欠揍的嘴臉真想給他一拳!!!
洛意歡和仲孫延赫來到了太醫院,太醫院當值的人都是驚恐萬分,誰都沒想到皇上和皇后娘娘會一起親臨太醫院,仲孫延赫問道:“皇后和朕說感覺林才人的安胎藥不是很妥當,怎麼,朕前幾天剛剛敲打了太醫院,你們就又不知道怎麼伺候了是吧?”
眾人紛紛說不敢,仲孫延赫拉著洛意歡在院子裡坐下,頗為不耐煩地問道:“誰伺候的林才人的胎啊?”
“回皇上,是錢大人,錢大人是產科聖手,更是從公儀家帶來的太醫,十分權威的。”
“錢大人?你當本宮真的不過問林才人嗎?每次去請脈的可不是錢大人。”洛意歡反駁道。
“回皇后娘娘的話,林才人身份低微,本來是用不上錢大人這樣資歷深厚的太醫的,只是慧德妃娘娘似乎很是關心林才人,特地吩咐了自己家的好太醫伺候,但是林才人本來就……就,所以為了防止後宮風言風語中傷皇上皇后娘娘感情,就一直都是錢大人的幾個徒弟請脈。”
“笑話!荒唐!滿口胡言,本宮是後宮之主,怎麼會如此容不下林才人?誰說的這些胡話?!”洛意歡剛剛訓斥完,仲孫延赫就冷笑道:“卻是無稽之言,朕和皇后帝后情深,同心一體恩愛的很,一個林璇璣還能踩到皇后頭上不成?少在這裡扯沒有用的,安胎藥和方子都帶來了,錢大人呢,出來給皇后一個合理的解釋。”
錢大人哆哆嗦嗦地走出來說道:“臣給林才人的方子都是仔仔細細斟酌過的,實在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還……還請皇后娘娘明示。”
“錢大人或許是不知道的,可是替你去請脈的徒弟從來沒有告訴你林才人一個注意身材從來不貪嘴的樂女出身最近可是食慾大增嗎?”洛意歡問道。
“食慾大增?”錢大人疑惑了,“這個確實沒有,婦人懷孕一般都是害喜,沒有胃口的,不過每個人體質不同反應不同也是有的,娘娘如果覺得老臣沒有顧及到這些細節,對林才人伺候不周,老臣加一些抑制食慾的溫和藥物就是了,都是老臣失職,惹得皇上皇后娘娘不悅……”
“你……你真的不知道?”仲孫延赫聽到這裡感覺他貌似真的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試探著問道。
“老臣當然不知道林才人食慾大增,望聞問切,都是徒弟沒有看顧到林才人身材的變化,都是老臣教導不周,讓皇上和皇后娘娘擔心了。”
“你看他真的不知道……”仲孫延赫轉頭對洛意歡說道:“那……”
“平時抓藥的是誰?”洛意歡繼續問道。
“抓藥是大事,都是老臣親自完成。”
“熬藥也是錢大人親力親為嗎?”
“哦,這個不是,老臣平時的事情也不少,老眼昏花的也看不清火候,都是徒弟小錢看著的。”
“小錢太醫,是去鳳儀宮請脈的那個眼角下有痣的年輕太醫?”洛意歡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