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知那御水的招式起不到任何效果,只是為了以此來拖住姚三銘片刻功夫,然後欺身發揮出更加強大的劍招。
就在黃崇禎腰間的長劍出鞘的剎那,姚三銘眼中一熱,口中不由得出聲道:“好劍!”
“此劍青芒,出自蕭家劍莊,能否與前輩的白露一較高下!”
黃崇禎陡然大喝,青芒全部出鞘,劍身上青光毫不內斂,反而有種狂放不羈的架勢。
蕭家劍莊的劍向來以靈秀婉約著稱,而眼前這把劍除了模樣秀氣一點,劍勢卻是霸道無匹,和黃崇禎的氣勢極為符合,顯然黃崇禎找到了心意相通的劍,其實力肯定比傳言又要高上不少。
姚三銘不敢託大,他腳掌在地上猛的一劃,那地上積滿的水流頓時如一張巨大幕布離地而起,將向前衝來的黃崇禎包裹在中間。
天上一個巨大水球不斷蠕動,看似是軟綿綿的水球,但其中注入了姚三銘的內力,比鐵桶還要堅硬的多,在那水球裡面,青光時而大盛,時而暗淡,姚三銘自知憑這完全無法困住黃崇禎,他朝後躍了半丈,隨後有意落在了一堆亂石跟前。
“刺啦!”
那水球上被一道青光劈做兩半,先是一道劍氣飛出,隨後一道人影才飛掠出來。
“前輩,黃某不再留手了。”
姚三銘踢出幾塊石頭,將那道劍氣化去,再看向黃崇禎時,只覺得氣勢陡然一變,那青芒之上如同風雷湧動,竟有內力化作實質劍罡在劍身上呼嘯不止,眼前這年齡比他小不了多少,但論劍道只能做他晚輩的黃崇禎,竟是有八門二等實力。
姚三銘雙目微眯,朝著那道觀方向一聲大喝:“來!”
“嗡!”
張少陽只覺手中鴻鵠劇烈震顫,不受他控制的自動出鞘,不知道怎的,他竟然感覺到了劍上的那可怕的澎湃戰意,竟是讓他也有了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黃崇禎不驚反喜,終於還是逼得姚三銘出劍了,他大笑一聲,豪情萬丈,手上那已然重達千斤的青芒朝前一劍送出,頃刻間劍上一輕,一股狂暴力量兇猛竄出。
姚三銘看著那道並不能稱作劍氣的劍招,心頭也是一陣稱讚,這黃崇禎果然是個學劍的奇才,光這一手就夠吹一輩子了。
張少陽完全是驚嚇狀態,因為他看見隨著黃崇禎一聲大笑,那青芒劍猛然暴漲,像是從原來的三尺一下子長長到了三丈,五丈,十丈...完全沒有要停下來的趨勢。
相比於那些沖天劍氣,反而是眼前這一劍更具氣勢,那凌厲的氣勢,連遠在此處的破爛道觀都能夠感覺到身上起了一層小疙瘩。
張少陽一陣心馳神往,不由得就大喊道:“師父,小心啊!”
姚三銘聽到這一聲提醒,笑了一聲,朗聲道:“小子,看好了啊,老夫教你如何一劍破萬招!”
話音落下,姚三銘手持鴻鵠,望向那已然到了跟前的一條青色大蛇,他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緩緩的,朝著那不斷暴漲的青蛇蛇頭上一劍刺去。
“哧!”
“轟......”
“嘩嘩譁......”
青黃黑三色將整片天地籠罩,張少陽和奚婼不由得緊閉眼睛,無法直視那強烈的光芒。
那青蛇在姚三銘這一劍之下,再無法前進半寸,在鴻鵠劍的劍尖之上,一個一尺大小的光罩若隱若現,將青芒劍上所有的力道全部卸去,僅僅片刻功夫,那青蛇光芒就暗淡下去,隨後更是突然爆發出一陣嗤嗤的響聲。
在姚三銘擋下這一劍的時候,黃崇禎已然明白,即便自己苦學了十幾年的劍術,依舊不是姚三銘的對手,他多少有些失望,不過好歹他已經在劍榜第三的位子坐了這麼久,無論是心境還是其他都不再是年輕氣盛的時候,失望之後反而覺得釋然了。
姚三銘以什麼著稱?劍招!
千變萬化,隨心而動!
而剛剛這一劍對決,姚三銘根本就談不上劍招可言,而是僅靠手中的劍來抵擋,顯然已是到了返璞歸真的境界。
要是猜的不錯,現在的姚三銘,大概已經進入劍道九門境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