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
姚三銘也不囉嗦,隨手撿起幾塊石頭,指著河中央一塊露出水面的石頭,說道:“你且看好。”
說完他抬手一扔,一塊石子穩穩當當落在石頭上,隨後他接連出手,手中一連飛出四塊石子,這些石子似是頗有靈性,在空中劃出相同弧線,隨後一塊疊一塊,便在巨石上疊起了一摞,如同刻意堆砌一樣。
張少陽眼見那河中石頭離自己不遠,又見姚三銘擲的這般輕鬆,還沒有使出什麼排山倒海的大神通,張少陽心道這可比拔那白露劍輕鬆多了,隨即便喜笑顏開:“這有何難。”
姚三銘一笑,隨手又扔出一塊較大石子,這石子在水面上輕輕一沾,便似在水中借到了力,突然飄起,朝剛剛疊起的五塊石子撞去,一聲脆響,先前的五塊石子盡數跌落水中,石頭上便只剩下了後投的一塊。
“你只要在這石頭上疊上兩塊,便算你學會了。”
“好,一言為定。”張少陽信誓旦旦,一副這個徒弟你收定了的表情。
姚三銘不動聲色,收起魚竿朝下游走去,不時回頭看一眼,確信張少陽沒跟上去,這才放心擺出魚竿,專心釣起魚來。
“還好我從小喜歡扔石頭,看我的。”張少陽掂了掂手上一塊石子,抖手扔了出去。
“噗通。”力道過大,越過了水中石頭好遠。
“再來。”
“噗通。”這次收了些力道,石子還未到便落入水中。
“再來...”
“噗通...”
“再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姚三銘已經提著滿滿一筐魚返回,那石頭上一塊石子都沒有疊上,張少陽累的快吐血了,腳邊能扔的石頭都扔光了,也不是沒有石頭扔準,但那些石子只要碰上底下的石頭,便會被彈到水裡,無一例外。
“你這小子,若是照你這樣扔,一輩子都別想扔上兩塊。”見張少陽一籌莫展的樣子,姚三銘打趣道。
“我就不信這個邪,若是啃不下這兩塊石頭,我就絕口不提找你老前輩學劍。”
“哈,有點脾氣,這倒是合老夫的胃口,老夫好心提醒你一句,凡事不是硬來就能辦到的,大丈夫能屈能伸,要學劍,便要會學劍,進可吐三尺寒芒,退可抵三指白刃,若是一股勁的亂劈一氣,匹夫之勇矣!”
張少陽沒好氣的看了姚三銘一眼,總覺得姚三銘在罵他,氣道:“不勞你老前輩費心,若是連這麼件小事都做不到,那還學個屁劍?”
小事?
姚三銘呵呵一笑,不再搭話,想起自己當年疊上兩塊,大概也琢磨了一個月時間?
運籌力道,當是武道根基。
張少陽不信邪,漸漸的力道用的精進,到了後來越扔越準,扔出的石子幾乎都能碰到石頭,可就是無法像姚三銘那般重疊起來,這讓張少陽一度懷疑,姚三銘扔的石頭是假的吧,他會不會在石頭上做什麼手腳!
帶著如此深深的懷疑,張少陽又開始四處尋找石頭。
終於在太陽落山之際,張少陽在姚三銘的石子上摞上了第一塊石子。
儘管那石子搖搖欲墜,似乎隨時會掉下去,但畢竟是真的疊上了,張少陽激動的無以復加。
實在不知道怎麼平復自己激動的心情,於是他又扔了一塊石頭。
“噗通!”那塊好不容易疊住的石頭被打進了水中。
“我去你大爺!”
張少陽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