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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章:鐵王堡的巫師

拜利的胸腔裡鑽出一條紅色的毒蛇,帶著強大的血氣。他一把將這血氣化成的毒蛇扯出,可是當他剛觸控到那血氣時,它卻如青煙般消散,這是詛咒,他意識到了。那人抓到他是遲早的事,可是他又不想坐以待斃,於是他決定現在就往卡羅特城逃去。

整個村莊都籠罩在亞力納斯的恐怖之下,黑屋裹挾著寒風降臨,拜利徹底慌亂,他無法逃出這片村莊,就連那道土築泥路都無法越過半步。黑夜下的那道田壟好似無法越過的天塹般,村子的盡頭處,一道黑色人影正從容不迫地朝他這邊走來。

拜利發出絕望的低吼,他當即掉頭敲醒這條村子村長的家門,狂暴的敲門聲打斷了屋內人的酣睡。村長迪夫龍大聲罵道:“誰啊!大晚上的竟敢來打擾老子睡眠!老子告訴你,你完蛋了!不管你是誰,有什麼理由,老子都要把你的頭打爛!”

迪夫龍抄起一根手臂粗的木棍,他打算開門時對著那不知死活的傢伙當頭來一棒,叫他知道誰才是這村子的老大!

迪夫龍拉開門,木棍當頭落下。但是黑暗中沒有響起他預想的慘叫聲。只見一個身披藍色鎧甲的騎士將整個門堵住,他手抓住那根木棍。

“你想幹什麼!蠢貨!”拜利用力一推,迪夫龍往後倒退幾步摔在地上。

“子...子爵大人!”迪夫龍爬一樣從地上起身,他的耳朵很靈,一聽就聽出了拜利的聲音。

“趕緊去把這村子裡的民兵召集起來,準備迎戰,有什麼拿什麼,快!”拜利揪起迪夫龍的領子將他摔出門外。迪夫龍不敢多問,他在村子裡很快召集一批民兵。

被打擾睡眠的民兵把怨氣都表現在臉上,可是他們敢怒不敢言。迪夫龍把拜利到來的訊息告訴他們,以此威懾。

凱恩從黑暗中向他們走來,一進村子就已經有大批民兵在此等候,看樣子這裡就是拜利最後的掙扎之地。又是一次殺戮,雖然心裡並不排斥這種殺戮,但是這些人畢竟是無辜的。

“這是我和拜利的死仇,你們要是想插手的話就做好赴死的覺悟。”封魔劍透出的血氣把在場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但是暫時沒有人敢表露自己的小心思。

“我可以付給你金幣,只要你放了我!不管是誰出錢請你來殺我,我願意出雙倍價錢和談!為了錢而已,沒必要如此!”拜利已經顧不得此時在領民眼中的樣子如喪家之犬,他只想保住自己的命。

凱恩沒有回他的話,反而繼續鼓動這些民兵拋棄拜利。但是凱恩還是低估了他們對拜利的恐懼,這些人當習慣了奴隸,已經忘記如何去反抗,機會就在眼前,他們無動於衷。沒辦法,凱恩動手了,血之力從地上蔓延而去,民兵沒見過這種場面,他們慌亂地後退。

尖叉、木棍、鐵耙等全往地上打去,可是這些攻擊沒有起到一點作用,血之力進入他們的身體,帶走他們的生命。村子裡一片尖叫聲,拜力趁著這個機會逃跑,凱恩緊追不捨,猩紅的血氣衝撞在他的背上。藍色鎧甲形成一個防護幫他擋住一部分魔法傷害,可是他還是被邪惡的血魔法感染,漸漸地感到體力不支。

他一頭栽倒在地上,凱恩向亞魯諾學了一種更恐怖的詛咒之力,他收割拜利的生命之後,把他的靈魂送入血魔的深淵地獄,在那裡他每天都會受到嚴酷的刑罰。火焰會燃燒他的靈魂,他無法得救,不僅如此,所有與他有血脈關係的人也會受到詛咒,他們的生命會被暗中剝奪,漸漸耗盡生命,在不知不覺中死去。

凱恩大仇得報,但是他們又遇到了新的麻煩,他們在這的所作所為已經被卡羅特城的賜福者發現。當即他們的任務是找地方藏起來,而且更糟糕的情況不僅於此。就在剛剛,伊凡得到訊息,塔羅斯在約裡剋死後接任了會長之職。

尼祿斯成了罪人,卡羅特的皇帝威廉和教會都在尋找他,特別是紅衣主教還下了一則追殺令之後,尼祿斯沒有半點機會翻案。只要他敢出現,必定會引起一大批人的追殺。他已經別無選擇了,只能接下所有人的惡意。

“我們現在就是個麻煩,你還要跟我們一起嗎?傳信鳥的高階職位也保不住我們,你還是別與我們一起了,要是我沒死的話會完成我的承諾。”凱恩不希望因為自己的原因連累伊凡,雖說他幫助凱恩也是一場交易,但是這些天相處下來,凱恩發現伊凡其實還是非常不錯的人。

對於抱有好意之人,凱恩不想再將他拖下水。

伊凡用毫不在乎的口吻說道:“這不算什麼,我的麻煩也不少。弗蘭克,也就是黑市元老會的最高元老,他暗中勾結鐵王丹東發動王朝叛亂。我已身在混亂的漩渦之中,沒辦法全身而退。黑市已經和鐵王堡綁在一起了。”

“你們還記得那個與你們一起合作拿下魔法靈泉的火焰法師說的話吧,他邀請你們到鐵王堡一起加入丹東,這對你們來說正好是個機會,你們到鐵王堡尋求幫助。”

“那你呢?”凱恩問道,聽伊凡的語氣,他的好像不打算和凱恩一起去鐵王堡。

“我還要回黑市,這麼大的事不可能少得了我呢。你們過去吧,千萬別死在路上,記得你的承諾,凱恩。”臨走時他還不忘再提醒一遍凱恩。

凱恩在原地與尼祿斯面面相覷,兩人商議一番之後也決定一起去鐵王堡。路上他們看到了許多來往的商隊正運著大批貨物在僱傭軍隊的護衛下進入關隘,有趣的是這些商隊沒有被收取大額關稅,這做法與之前大家所熟知的關稅規則不符。

凱恩前往建在山上的鐵王堡,他們向守衛說明來意,報上修特的名字。守衛恭敬地將他們請進鐵王堡,丹東和修特出來面見他們。丹東走在前面,修特落後半個身位,還有六位戴著帽盔的黑甲騎士跟在身後,他們腰間佩戴著精鐵打造的長劍。

劍上的紅色骷髏徽章是他們身份的象徵,凱恩認得這些徽章——紅骷髏僱傭騎士團,裡面的六個騎士將領都是赫赫有名的騎士,每人的身上都揹負著不少追殺令,有的來自各大王朝,有的則是來自不同修道院和教會。不管他們來自哪一方,這些追殺令都威脅極大的麻煩。

六人中有“骷髏王”之稱的首領戈裡.格雷在哈倫斯更是十惡不赦之徒。丹東身為哈倫斯親王竟然僱傭他幫自己做事,他的心思直接表明出來,凱恩也不跟他拐彎抹角。他表明這次的來意,希望能借助丹東的力量對付教會和塔羅斯。

開始凱恩還擔心丹東的心中只有王位,不敢過多插手教會的事,因此而拒絕幫助他們。但事實正面他們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丹東這次要做的是顛覆整個王朝,不管是皇家的事還是教會上的事他都要傾覆。

他要改變教會脫離王朝而獨立運作的局面,從此他要將教會置於王權之下,教會要為皇帝服務,威廉太過於懦弱。他的王權竟然無法控制教會那群虛偽的神職人員,丹東對於這些所謂的神之代言人早就受夠了,在他看來,哈倫斯境內的一切都應該在王權的控制下才合理。

神職人員也是皇帝的子民,他們應該俯首稱臣而不是藉著神職身份於皇帝平起平坐。他尤其不能容忍的是皇帝身邊的政務大臣穆尼特也是教會的神職人員,這在他看來,簡直就是王權向教會妥協,這種事是他無法接受的。

要是有朝一日王朝由他管轄,他一定要把修道院和教會所佔的土地加倍收稅,他們永遠無法在他的土地上享有免稅或減稅的政策。也許丹東為他們制定更合適的法律,加倍收取他們的費用,把這些年他們省下的金幣全都吐出來。

丹東將他宏偉的計劃在飯桌上說了出來,在場的法師無一不為他的偉大願景所歡呼,這些法師看起來都不太像正派法師。修特這種操縱狼妖與雙齒獸的法師就是其中典型,還有坐在角落處,看起來毫不起眼,異常安靜的女法師也是非常強大的巫師。

進門時,亞魯諾就告訴他,女巫師黑袍下的身體上紋滿了巫術咒文,傳承自遠古邪惡的巫師,具體她們信奉的哪一位巫師就難以考證了。要是凱恩能讓他脫下那身黑袍給他仔細研究一下的話或許他是可以看得出來的。

凱恩對這傢伙的不正經言語充耳不聞,其實就算亞魯諾不說,凱恩自己也勉強可以感受到他們身上散發的氣息。已經成為血魔法師的凱恩擁有強大的魔法感應,透過對方心中所想和魔法氣息他可以簡單判斷這名法師的陣營是屬於光明還是黑暗。

尼祿斯可能是在場唯一一位屬於光明陣營的法師,他的身份與大家不同,但卻沒有因此受到大家的猜疑或是排擠。因為丹東不可能會放任一名可疑人員進鐵王堡,他的監測之眼可探測一部分人心,這是他恐怖的地方之一,也是讓大家都信服他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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