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裡安在空中醒來,他被亞力納斯捏在手中,而他自己一點反抗的力量都沒有。凱恩示意天空的亞力納斯把他帶下來。凱恩一隻手掐住他的脖子,只是稍微加大一點力氣,崔裡安的脖子就被凱恩捏斷了。可是他並不打算就這樣罷手,他用血魔法的恐怖之力把崔裡安的靈魂抹除。
抹除一個人的靈魂是最殘忍的懲罰,意味著他無法前往極樂,也無法魂歸地獄,他會變成這世間的幽魂永遠忍受孤寂的摧殘。凱恩站在火焰燃燒的廢墟下,他心中的怒火併沒有消失。他吐出一口濁氣,然後朝拜利的領地走去。
“看來今晚註定是個不太平的夜晚。”伊凡跟在他的身後,尼祿斯心情負責。他同樣對拜利有著仇恨情緒,但是這些殺戮還是讓他感到難受,騎士哀嚎聲在他耳邊迴響。他們受命於統治者,沒辦法按照自己意願行事,膽敢違抗自己領主的人都會受到懲罰,他們的生計都是一個問題。
或許他們也是迫不得已的吧,尼祿斯心中動搖了一下,可是很快他又堅定起來。不管他們是不是出於自己的意願,手中沾滿鮮血是事實,他們也殺了許多無辜的人。死了也只能怪他們技不如人,弱小就會被人踩在腳下,要麼變得強大,要麼像卑微匍匐。
這二者之間凱恩選擇了前者,他殺光了擋在他身前的敵人,下一個就是拜利。殺完拜利之後還有哈默那群傢伙,卡基雷奇也是必死名單上的一人。原因無他,就因為這傢伙當初把他當成小白鼠一樣做實驗。
此時的拜利還不知道危險即將到來,凱恩他們三人到來的時候,巡邏守衛正好換班。趁著這個機會凱恩躲在圍牆下的陰影裡悄悄過去。尼祿斯運用奧術傳送將自己傳送到拜利的府上,結果觸發了魔法監測之眼。守衛拉響警報,僕人換上裝備像士兵一樣戰鬥。雖然他們的戰鬥力沒有多強,但是起碼在應付一些突發情況的時候還能拖延一點時間,為主人爭取生存的希望。
尼祿斯沒想到拜利一個小小子爵居然擁有這麼強大的監測之眼,連六級法師都能探查到。他在走廊裡找可以藏身的地方,結果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一個能藏人的。手持斧鉞長矛計程車兵發現了他,將他堵在走廊裡,進退兩難之際,尼祿斯選擇動手。
刺客跑到家裡行刺,這種囂張的舉動把拜利氣得半死,一生戎馬征戰的子爵實在受不了這種挑釁。他不顧其他人的勸阻,披上鎧甲就朝此刻被圍的地方過去。
金色的魔法在地上蔓延,像一條金色的蛇一樣竄到士兵的腳下,然後化成一個圈,金色的魔法向上生長、合攏,形成了一個金色的籠子將他們籠罩在內。任憑這群士兵用兵器砍在上面,他們都無法在這金色的魔法上留下一絲痕跡。金色的劍從他們頭上落下,這群士兵被金色之劍刺死。哀嚎聲響徹整個莊園。
當拜利的法師趕到時,只看到滿地的屍體堵住了走廊,圍成一道牆。他們額頭冷汗直流,希望裡面整個入侵者經過剛剛的戰鬥已經魔力耗盡。其中一個法師試探性地釋放了一個火球,結果回應他的是一把由魔法凝聚的金色長劍。這一劍穿過大批屍體直刺那名法師,他凝聚畢生最強的護盾也沒能擋住這恐怖一擊,金色長劍絞爛他的軀體。
三名倖存法師大叫一聲,然後盡數將法術一起砸在尼祿斯身上,正當他們以為尼祿斯就這樣被殺死的時候,情況出乎他的意料。迎接他們的只有金色劍雨,他們不出意外地被打成了馬蜂窩。尼祿斯走出長廊,繼續對沖來的騎士攻擊。
拜利的護衛和僱傭騎士跟著他出了大門,結果正好遇到了凱恩。他下令手下騎士對凱恩發動進攻,凱恩雙目赤紅,封魔的血氣攀升至最高。他的每一劍都收割一條人命。
僱傭騎士倒在拜利身前,他怒斥退縮的守衛,將他們一把推出去。“別後退!誰敢退我就殺誰!你們這幫混蛋!”他怒吼真的把一部分膽小計程車兵吼住了。重鎧騎士一到,拜利信心大增,他提劍帶著手下一起朝凱恩衝去。
上百名重鎧騎士並沒有嚇唬住凱恩,反而激起凱恩的怒火。這群鐵蹄是拜利的底氣,他們的力量他很清楚,有重鎧在身,防禦力大增。封魔劍砍在這身鎧甲上,居然沒能一劍破開他們的防禦,反倒是凱恩被砍傷幾刀。他急忙往後撤去。
“這鎧甲有魔法抗性,鍛造材料中應該加入了御魔石,你可得小心了。”亞魯諾提醒他道,“血魔法對他們還有點用處,打不過就用血魔法,這些人的血之力對你來說可是大補之物。”
“明白!”凱恩兩眼放光站起身,全然不顧身上的傷勢。他開始動用強大的血魔法,紅色的血氣圍繞他身邊,像一條條吐著信子的毒蛇。這架勢並沒有嚇唬到拜利,在魔法方面不瞭解的拜利只知道無論是什麼魔法都無法對這重金打造的魔抗鎧甲。
這鎧甲可是經過教會那幫法師們幫忙試驗過的完成品,五級法師的魔法攻擊打在上面能發揮的力量也只有七成。這些能穿上這套鎧甲計程車兵身體素質也不像普通人那般,他們的身體或多或少都經過一點改造,他們也能承受得住一部分魔法傷害。這樣一算下來,實際打在他們身上的傷害也沒有多少,至少不能直接要了他們的命。
但是凱恩的血魔法可不同於其他正派魔法,這些毒蛇般的血魔法擁有極強的穿透性。普通魔法是從外往內攻擊,血魔法是由內而外蠶食生者。猩紅的血之力裹住這群重鎧騎士,他們無孔不入,無縫不鑽。血之力量破壞他們體內,這些看似強大的騎士很快如朽木般殘破。不斷有騎士倒在拜利面前,他引以為傲的重鎧騎士團一個個倒下。
這時他才意識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的強大,他丟下他的部下獨自逃命,他跑到屬下領地的房屋裡藏身,企圖在黎明前找到跑出去的辦法,只要他能回到卡羅特城就還有一線機會。
他來到只有他才知道的備用藏身之所,那地方藏著他的許多寶貝,其中就有不少魔法防具,那是他的兒子從學院裡為他找來的,花費了他許多金幣,當時他還氣的不輕,大罵這群法師、奧術師簡直就是一群吸血鬼。
現在看來當時花的錢還是有用的,這種情況下可以為他爭取一絲生的希望。
拜利套上那身看起來簡陋的魔法護甲,往劍上抹上劍油使劍更鋒利。腦海裡凱恩的影子揮之不去,成了他的噩夢。突然襲擊他的傢伙他完全沒有印象,在他的仇家名單中不應該有掌握邪惡魔法的存在,難得是其他仇家僱傭來殺他的殺手嗎?
看來這是唯一的解釋了,不然說不通,哪有邪惡的法師會平白無故來殺一位王朝冊封的子爵呢?既然他是其他人僱傭來的,那就是為錢辦事的主。拜利決定做好三手準備,那人要是找到他這裡,那他就用金幣買通他。當然在這期間他也不會閒著,他要給卡羅特城那邊發出訊號,尋求皇帝和教會的幫助。
最後一手準備就是如果那人無法用錢買通,那他就在此處召集他的領民守護他。這個地方生活著的領民大多數是農奴,他們的一切都屬於領主,他們無法拒絕領主對他們的要求,即使是命令他們付出生命去赴死,他們也不敢違抗,這些農奴都是他親自馴服的狗,無比忠誠。這是他曾經自豪地說過的話。
“我一定會讓這個傢伙好看!無論是誰,我一定會把你抓住,然後千刀萬剮!”拜利的恐懼消散,三手準備讓他害怕的心又恢復原來的自信。
拜利從酒窖裡拿出他封存已久的烈酒,咚咚地不停往嘴裡灌去,烈酒能壯膽,所有戰士都堅信這一真理。
凱恩的身上又增添了好幾道傷口,他放任拜利逃走,先解決這裡的騎士和僱傭士兵,他們都是妨礙他殺掉拜利的絆腳石,也是拜利的身家底蘊,只要他們都被殺光,拜利就是一個無牙老虎,殺他是輕而易舉的事。
鮑爾、烏納。這兩人的對他做出的罪行讓他印象深刻,這次凱恩讓他們付出了更沉痛的代價。他的血魔法一絲絲抽離他們的體內的血液,讓他們只能在絕望中死去。喜歡剝皮的鮑爾被亞力納斯的黑霧滲入身體,他的面板自行分離,整個過程中,他不能吭一聲,靈魂都在顫抖。
“拜利呢?”尼祿斯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來問道。
“他跑不掉,我的血魔法能找到他的位置,很快我就能找到他。享受捕獵的滋味,獵物會在恐懼中崩潰,我不僅要殺死他身軀,還要敲碎他的靈魂。”凱恩的眼中可以看到一條紅色的軌跡,那就是血魔法給他的指示。
“你們是留在這清理剩下的殘兵還是跟我一起去抓拜利?”凱恩將封魔劍掛在背後。
“他們已經沒有什麼威脅了,該殺的都殺完了,剩下的只不過是些沒有戰鬥力的老弱病殘而已,掀不起什麼風浪。我跟你一起去找拜利吧,多個人更保險一點。”尼祿斯說道,“咳咳。”話剛說完,他咳嗽起來,剛剛的戰鬥對他的消耗很大,體內的魔力幾乎耗竭。
“你先在此歇著吧。”凱恩要自己一人去找拜利。
尼祿斯想叫住凱恩,伊凡打住了他要叫人的主意,“這是他的仇恨,讓他自己解決好了。”
尼祿斯看了看伊凡,然後又看著那個在火焰中消失的身影,他點點頭。有些事確實需要本人親自解決才解開心中的心結,不能一直活在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