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次礦山出事的時間也來得很巧,早不爆、晚不爆,偏偏在計劃司和MD三人組開會談判的中場休息時候爆,這巧合就特麼來得離譜!
還有最最奇葩的一點,那就是MD三人組上午和下午的態度完全不同,判若兩組不同的人!
主動讓利、分期付款,還承諾給工業部主動聯絡一個500萬美元的機電產品貼牌創匯的機會?
這中間一定有某種聯絡!
鍾白抽絲剝繭的開始將以上疑點一一對照,很明顯可以得出一個結論!
那就是礦山那邊的情況和MD三人組的變化有著高度關聯!
而這中間一個關鍵的引爆點,便是章南風做出班子擴大會議廣播的決定!
毫無疑問,MD人不乾淨,而章南風有鬼!
鍾白理完如同亂麻一般的線索,這才對齊修給出了自己的回答:“齊司長,如果我接下來的話讓您覺得完全是不可理解的話,請您務必聽完我的所有分析,再打那個電話,行嗎?”
“行,你最好一次性給我分析完畢,我不喜歡拖泥帶水的。”齊修見鍾白這麼說,便鬆開了放在電話上的手,反而轉身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情緒也稍微緩和了一些。
畢竟剛才他自己也有些情緒上頭,回過頭來一想,遷怒到鍾白身上也有些牽強,畢竟鍾白的出發點是好的,為企業節約資金,為國家減少外匯支出,為國內地下礦山開採想出了一個新方案,如果拋去和源那邊的事故,這件事情本身的確沒有任何值得詬病之處。
“從MD人下午主動讓利的事情來看,他們是吃虧的。”鍾白謹慎的組織著自己的語言:“您必須要承認,就在MD人即將失敗的時候,礦山的突發事件讓您又重新評估起是否採用自動鑽爆系統方案的可能性,而且在我反對之前,您應該內心幾乎已經快要答應了。”
“是,不過那又怎麼樣?我剛才不是已經給你解釋過這中間的重要性和緊迫性了嗎?現在首要的目標,就是不能讓礦山出大問題啊!”齊修聽到這兒氣頭又上來了。
“可礦山出了什麼大問題呢?”鍾白反問道:“是,我們必須承認一名年輕同志鬥毆住院,一名老同志舊病復發住院,社會影響很不好。但是……”
“如果章南風場長當時不把班子擴大會議的內容對外廣播,而是先關起門來開會,哪怕是礦山領導層內部有不同的認識,當天開會形不成統一意見,也不會引發下面工人鬥毆的吧?”
“換句話說,他們若是像我們這邊一樣,一場會不夠,再加一場,總歸不是壞事,總歸有更充裕的時間考慮最好的應對。”鍾白已經慢慢開始提到重點了:“所以,事件的直接導火索是章南風場長的故意廣播!而受益方,並不是礦山的工人們,因為即使再快,哪怕今天您就和珍妮特主任簽訂意向協議,MD的自動鑽爆系統也要十天後才運到津門港,兩週後才能運到和源市,二十天後才能安裝除錯完畢試執行!”
“那麼請問,這二十天的時間裡,難道和源市地下鋁土礦山就一下子扭虧為盈,讓職工們的待遇大大改善了嗎?不!他們起碼也要堅持一個季度,要看到穩定的產量增長,和穩定的銷售回款之後,那時候才能感受到冬天已經過去,春天已經到來!”
“而為什麼章南風場長那麼急,偏偏要在下午一上班就弄這麼一出?就是因為我們上午已經快要把MD人的防線給擊潰了,下午我們就準備採用單體液壓支護頂板法了!”
說到最後,鍾白的語氣已經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