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此事宜早不宜遲,愛卿跪安吧!韓曾青,朕一定會仔細斟酌。不過此事不可宣揚,等明日上朝之時,再行探討。”
皇上警告地看了一眼俞則閎,希望俞則閎能識相些,他今日可沒時間去應付那些個朝臣。
俞則閎張口欲言,卻聽得皇上讓他跪安,不禁沉默了下來。片刻之後,他才跪安,出了御書房。
他原本就提議讓皇上先斬後奏,在明日早朝之前,將此事定下。之後的暴風驟雨,那也是此事之後了。誰想,杜塵瀾竟然將一切都為皇上打算好了,他突然沒了用武之地。
難道這一切都在杜塵瀾的算計之中?包括他會舉薦韓曾青。否則皇上為何沒有與他商談此事,一來就讓他舉薦人選?這實在可疑。
其餘之事一概不問,顯然之前就已經分析過此事,好似就差這最後一名武將名額了似的。
杜塵瀾與韓曾青並非熟識,當然不可能貿貿然去舉薦韓曾青,也犯不著。可他舉薦之後,杜塵瀾不但輕鬆解決了此事,還能試探他一番。
他後悔了,剛才是他欠考慮。沒想到還是被杜塵瀾擺了一道,試探出他的底細了。這一刻,出了御書房的俞則閎覺得自己的腦子清醒無比,突然理解了杜塵瀾的用意。
不過,他隨後想到,要想說服查太后也是極其不易的事。在沒有韓曾青之前,查太后或許會對皇上的建議樂見其成,但有了韓曾青,查太后會覺得皇上這是要故意和她別苗頭。
只要皇上傳召了韓曾青,查太后一定會收到風聲。要怪,就怪查太后沒有將已經從武的韓曾青放在眼裡,這是一種輕蔑,一種漠視。
但往往一個不起眼之人,也會有擾亂你計劃,讓你有措手不及的那一刻。因此,不可小看任何人。尤其是像杜塵瀾那樣的,看起來無害,實則心機深沉。
能否說服查太后,就看皇上的能耐了。這般一想,俞則閎突然心情好了不少。
“咱家送首輔大人回去吧!”周綿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俞則閎身後,對俞則閎笑著說道。
俞則閎本想要婉拒,可他突然想到,身為皇上身邊的近身內侍,或許周綿知道的不少。再者,送他回去只需派個小內侍就成,還需要周綿親自送他?
俞則閎頓時覺得周綿臉上的笑容滿含深意,不禁點了點頭,“那就有勞周大總管了!”
“不敢!不敢!”周綿連忙搖頭,順勢走在了俞則閎的右前方領路。
......
等杜塵瀾回到班舍之時,洗月已經在此等候了。
“大人!您之前讓查的韓氏後人,除了韓曾青,竟然還找到了韓赫連最小的嫡子!”洗月湊近了杜塵瀾,在他耳旁輕聲說道。
杜塵瀾聞言點了點頭,心裡有了數,也輕聲道:“等回府再說!”
從洗月手中接過食盒,杜塵瀾轉身便向班舍走去。其實前朝官員在衙門當值之時,都會供應飯食。但本朝皇帝節儉,就連皇上和後宮都節衣縮食,宮中應卯的官員自然不會供應飯食了。
每個月的俸祿比前朝多些米糧,算是給折算了成了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