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人走了,魯皇才如釋重負般癱坐在龍椅上。
原本他還擔心齊熹所言的發兵不過是一時安撫,如今切實地見到了,懸著的心才總算是放下了。
有了外力的支援,魯皇一改往日的憂色,眉眼間竟帶了些許狠厲。
想他堂堂一國君主竟被宇文宥逼到顏面盡失的境地,這筆賬他一定要好好的討回來。
“來人,傳朕命令,集結兩國兵力,即刻反攻!”
營帳內,白軻正與眾人討論著攻下城池中百姓的安置事宜,卻見陣前探子面色慌張地跑了進來,“將軍,不好了!齊魯兩國已集結了數萬兵士,眼看就要攻過來了!”
此言一出,一干人等臉色驟然變得慘白。
即便趙國兵力強盛,但齊國卻也不差,何況近日裡兵士們接連打仗已是疲累,若人數上再被碾壓,能否告捷還是未知之數。
將眾人表現盡皆收入眼底,白軻冷笑著開口,語氣中已滿是薄怒:“我還不知手下竟養了這麼多上不得檯面的軟骨頭。行軍打仗最為忌諱的就是自亂陣腳,敵人還沒攻過來你們便已是這般畏首畏尾的模樣,一會三軍對陣時莫不是要屁滾尿流地逃回來?”
眾人自知有愧,不敢言語。一時間營帳中甚為寂靜,針落可聞。
見狀,白軻忽然將腰間配劍抽出,泛著寒芒的利刃直指眾人,“趙國軍營不收懦夫,你們之中若是有人怕了儘管站出來,今日我就代替君上清理門戶!”
幾人對視一眼,紛紛跪了下來,“屬下知錯。”
只聽“哐當”一聲巨響,白軻舉著劍,已是將面前的案几劈成了兩半。置於其上的酒壺應聲而碎,見上好的酒水被糟蹋,此刻卻無一人敢開口。
“即便找了幫手又如何?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罷了。若再敢有人動搖軍心,下場便如同此桌!傳令下去,即刻備戰!我要親自會會那齊國將領。”
得了命令,幾人不敢多留,連忙起身離去。
不多時,白軻就騎上了高頭大馬,一身戎裝英姿颯爽地立於陣前,冷眼瞧著對面為首之人林淵。
林淵本以為能致使魯國節節敗退的應是位經驗豐富的老將,但見是一個毛頭小子後,頗為不屑地笑道:“呵,趙國是無人可用了麼?竟讓愣頭青領兵打仗,也不怕落了笑話。”
感受到周圍氣氛驟冷,幾位副將不由吞了吞口水,看向林淵的目光中帶了幾分同情。這人惹誰不好偏生惹了他們將軍,看來一會定是不能留個全屍了。
白軻馭馬上前,冷然開口:“這就是你的臨終遺言麼?”
被人當眾嘲諷,林淵的臉色自然不會好看,“口出狂言的小子,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說罷,勒緊韁繩,馬兒抬蹄長嘯。
隨著陣陣馬蹄聲,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林淵舉起長槍,直直地朝著白軻的心口要害處刺去!
林淵雖在軍營多年,卻一直苦於沒有立功的機會,此次被派來支援魯國自是欣喜萬分。而若能將敵方將領一舉斬於馬下,想必過不了多久他的勇猛威武就會傳到齊皇的耳中,加官進爵更是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