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頓時心領神會,走到桌案前拿起果盤中的一粒葡萄,遞給了正在尋歡作樂的衛國主,又嬌嗔道:“國主為何只看青嬌?青媚也想求得一絲垂憐……”
聞言,衛國主朗聲一笑將人拉了過去,二手齊動引來美人嬌聲連連,好不快活。
席間,齊熹又提了幾點治國建議,加之兩位美人在側鼓動,衛國主對齊熹更為賞識,不多時二人便已狀若知己。
見時機成熟,齊熹眼色一暗,忽而起身行禮:“實不相瞞,齊某之所以來找衛國主,確有要事相商。但事關重大,還望能與國主單獨談談。”
衛國主雖不願懷中的溫香軟玉離去,但見齊熹面色甚為嚴肅的模樣,自知所談定是大事。因此只好將美人放開,末了還戀戀不捨道:“你們暫且去寢宮等我,我稍後便到。”
“是。全憑國主安排。”青嬌青媚盈盈行禮,隨後退了下去。
直至再也看不見窈窕倩影,衛國主才將目光收了回來,整了整衣襟道:“不知齊兄有何要事?若需要幫忙儘管開口便是,衛某絕不推辭。”
“衛國主可知為何數日前,即便諸國聯手集結眾多兵力卻也未能拿下趙國,而是僅僅攻破其邊關幾座城池?”
齊熹突如其來的言語令衛國主怔住一瞬,剎那間便已讀出了其中深意,“齊兄的意思是,有人暗中幫助趙國?”
“不錯。”齊熹點了點頭,“衛國主果然聰慧。那宇文宥與莫行南聯手準備一統天下的傳聞並非空穴來風,而且這傳言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罷了。”
齊熹抬眼,見衛國主一副深感興趣的模樣,才繼續道:“縱然宇文宥百般辯解,但我手中卻有他私自收攏各大門派,欲為其所用的證據。”
說罷,齊熹從懷中掏出幾封信,將其中內容在衛國主面前一一展開。只見除了寫給莫行南的,還有與藏劍山莊、絕情崖與玄冥門等掌門人的聯絡秘信混在其中。
衛國主將信拿起細細看了幾遍,狀若不經意般開口:“齊兄當真是好手段,連這般隱秘的東西都被你得了去。想來那宇文宥行事不周,也不過如此。”
聽到這話中頗為明顯的試探之意,齊熹倒也不惱,反而笑道:“衛國主謬讚了。其實這些秘信並非原本模樣,而是臨摹下來的範本。我雖早已派了數人暗中盯著宇文宥的一舉一動,但因怕提前打草驚蛇,所以截了信只臨摹不扣留,故而還未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衛國主本是懷疑這些秘信是否屬實,如今見齊熹主動將臨摹一事告知,心中更是猶豫不決。若齊熹當真想栽贓陷害,又何必主動提及這些?儘管找人模仿筆跡便是了。
更何況宇文宥和莫行南一事他早有耳聞,魔教雖鼎盛一時,但若要抵擋千軍萬馬絕無可能。反倒是那些正派的武林人士,若當真被宇文宥收歸其用,再加上日月神教之力,恐怕未來任何一國都不是趙國的對手。
見面前之人似有動搖,齊熹眸光一轉,開口又是一個驚天秘密:“衛國主可知玲瓏血玉的寶藏一事?聽聞得其者可得天下,而如今其中一塊玲玉,便是在宇文宥身旁女子,鍾沁的身上。”
聞言,衛國主面色一驚,又聽齊熹道:“但玲瓏玉一分為二,唯有找全兩塊血玉才能開啟寶藏,所以單憑玲玉倒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可既有了其中一塊,想來找到另一塊也只是時間問題罷了。待到宇文宥聯合各大門派,再加之有玲瓏寶藏的助力,到時即便諸國一心都無濟於事了。
衛國向來強盛,若你我二人聯手,趁著宇文宥羽翼未豐將其徹底剷除,不僅能永絕後患,連那玲瓏寶藏都是唾手可得的東西。”
聞言,衛國主難抑心動,吞了吞口水便與齊熹一番密談。
殿外,一個侍衛悄然隱去了身形,不多時便已來到了郡王府內,將兩人企圖覆滅趙國一事如實告知給了衛長卿。
“呵,沒想到這齊熹賊心不死,竟妄圖拉攏國主幫他對付宇文宥。”衛長卿冷笑一聲,又對那侍衛道:“備馬,進宮。”
一個時辰後。待到一聲通報,衛國主看著面前之人,冷聲道:“衛長卿可有要事?”
“啟稟聖上,微臣聽聞您與齊國主曾商議共同對抗趙國一事,特來諫言。趙國兵馬強盛,當初耗費四國之力尚且未能攻下,如今僅憑齊國與衛國更是天方夜譚。齊熹此人心思過於玲瓏,國主不可不防。”
衛長卿悄然抬眼,只見衛國主神色淡淡,不知在想些什麼。末了,只聽聞一句:“此事朕自有定奪,你且退下罷。”
雖心有不甘,但衛長卿自知不好再提,只能應聲而退。
見人徹底走遠了,齊熹才從一旁的屏風後走了出來,“如此,國主可願信我了?”
衛國主嘆息一聲,扶著龍椅的手緊了幾分,半晌後才恍然開口道:“我本不願相信,可未曾料到這衛長卿果真存了異心。”
“方才在這殿中時我便發現了那侍衛,讓他回去通風報信不過是想看看他的主子究竟是何人罷了。衛長卿曾與鍾沁在府中密談,雖不知具體內容,但想來應是與趙國的合作之事,否則聽聞國主準備攻打趙國,他又何必急匆匆地過來勸解?”
齊熹這番話終是成了那最後一根稻草,衛國主滿眼怒意,吩咐一旁侍衛:“去將衛長卿喚來,就說朕有要事尋他。”
衛長卿前腳剛出宮後腳便被叫了回去,心中雖有疑慮卻也並未多想,只以為是衛國主突然改了心意,想與他商議趙國之事,遂又匆忙趕至殿內。
衛國主端坐於上方,雖面帶笑意,卻給人一種冷清之感:“近日宮內不甚太平,聽聞還抓住了一個刺客,正在交由天牢審問中。朕思來想去,還是希望愛卿能將兵符交出,暫且放在朕手中,以備不測。”
“這……”衛長卿還欲再說,卻被呵斥打斷:“怎麼,衛長卿是連朕的旨意都可以當做耳旁風了麼!”
聞言,衛長卿當即跪了下來:“微臣不敢。”說罷,便將兵符雙手遞了上去。
衛國主接過兵符,不由暗自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