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沁又何嘗想讓自己被束縛住,但現實就是這樣,又怎可與命運抗衡?
看出鍾沁內心的踟躕,莫行南微嘆了口氣道:“我向來是不願被束縛之人,我只做我認為對的事情,其餘人的看法與我何干,我作何事又與他們何干?”
“我要真能像你這般就好了。”鍾沁神色黯然。
“萬事遵循本心,夜深了,你早些休息。”
落下這句話後,莫行南便直接離開了。
遵循本心嗎?她現在連她自己都做不成,談何遵循本心呢?
銅鏡倒映出鍾沁憔悴的臉龐,鍾沁伸手撫上了自己的臉頰,將頭上的簪子扯了下來,一頭青絲緩緩落下。
她有多久沒有做回女兒身了?好像自從她踏上找尋鍾弟之路,便將真實的自己完全隱藏了起來,這是她真正想做的事嗎?她不知道。
瞧見開著的窗子,鍾沁走到窗前,月色打在身上,顯得更加孤寂清冷,青絲在月光的襯托下,隱隱的反射著光芒。
此時鐘沁的腦海中一遍遍的回放著他們一起經歷過的事情,明日他便回到趙國了,也許從今往後,他們再無交集,再無碰面的機會了……
想到這,鍾沁心中的悲傷不禁被放大,眼角有冰冷的液體流下,鍾沁拂手拭去,見著晶瑩的淚珠,鍾沁有些愣神。
淚……她有多久沒有流過眼淚了?或者說她多久沒有因為一個人而悲傷了?鍾沁不知,只是現在心內滿滿的充斥著不捨與離別前的難過。
一陣風兒吹過,鍾沁不禁瑟縮了一下,抬眸望了下掛在正空的月亮,它是不是也和自己一般,在默默思念著呢?
罷了,還是早些睡吧,明日還要送他離去。
關了窗子,鍾沁合身躺在了床上,宇文宥一直在她的腦海裡揮之不去,不知輾轉了多久,鍾沁才沉沉睡去。
因著心中有事,所以鍾沁早早的就醒了過來,選了一身玄色的衣服,待她洗漱完畢之後,房門被敲響。
“可是準備妥當了?”是莫行南的聲音。
鍾沁聞聲開啟門,迎上莫行南的眸子,低聲應了句,“嗯,出發吧。”
車子行駛在路上有些顛簸,正如鍾沁的心情一般,瞧出她有心事,莫行南想要出聲安慰,但又不知該從何說起,便沒有答話,二人一路無話到了皇宮。
入了宮內,劉盛便迎了上來道:“柳大人,皇上已經在等著您了,請隨咱家過去。”
見到齊皇,鍾沁恭敬行禮,齊皇揮了揮手道:“柳磬,對於你所準備的回贈給趙國的禮物,朕很是滿意,不過怎地朕瞧著柳卿面色有些憔悴呢?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鍾沁聞言緊忙答道:“勞皇上掛念,許是這幾日受了風,在夜裡有些未休息好,不過不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