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行南挨著鍾沁坐下來,從懷裡取了個紙包的物什,一層層剝開,竟是幾個精緻好看的點心,莫行南將它攤開在掌心,遞給鍾沁。
“嚐嚐看?”
鍾沁絲毫不客氣伸手拿了一個品嚐著,一絲香甜的氣味在口腔擴散,望著莫行南的身影,鍾沁腦海裡不禁閃過鍾弟的名字,若是他在自己身邊,想來應該也有這麼大了。
二人就這麼靜靜的坐在屋簷上,並沒有答話,不過卻一點尷尬的氣氛也沒有,說實話鍾沁自己也不知道這是怎麼了,被他知道身份竟沒有一絲緊張的感覺,反倒有些輕鬆,難道說自己內心已經對他信任到此地步了嗎?
但不知是哪裡來的想法,她就是確信莫行南不會傷害她。
從他那日和神秘女人的對話中,鍾沁心中便一直有個想法,她猜測莫行南或許和鍾家有什麼關係,但絕對不是仇恨,至於具體是有什麼關係,她也就不清楚了。
良久之後,莫行南出聲:“你好像有話要對我說。”
他感受到鍾沁的目光一直在自己的身上掃視著,就知道她定然是有事情想要與自己言明。
聞言鍾沁三兩口吞下了小點心,不免嘆了口氣。
這些天發生的那麼多事,令她身心俱疲,心事無處吐露,許是莫名的親近感,鍾沁再忍不住開始像莫行南吐露心事。
見她要言明,莫行南將紙包放在一旁,一手撐著下顎,尋了個舒服點的姿勢聽鍾沁傾訴。
鍾沁目視遠方,神情是十分的疲憊,緩緩說著,“我若是能做女兒身斷不會以這身打扮示人,但現實逼得我不得不如此,家族被滅,尊母命出來尋弟,只有男兒的身份才能讓我在朝廷上佔有一席之地,只有有了權力,我才能更加方便去找尋線索。”
說到弟弟,鍾沁目露哀傷,莫行南不忍看她這般模樣,一時卻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
“還是沒有線索嗎?”
鍾沁搖了搖頭,“沒有,此前還有一點希望,但這幾個月來,毫無訊息,我連他是死是活都不清楚,前段時間齊國之動。亂,你也清楚,我本不想牽扯到這裡面來,但現實不然,我到不是怕死,只是我不能如此離世,畢竟找到弟弟是我娘臨終前的唯一念想。”
莫行南不打斷她,安靜的聽著。
“還有剛才,你也聽到了,宇文宥他……我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我又何嘗想讓他神傷,只是我不能……”
言畢,鍾沁不禁蜷起了雙膝,雙手成環將自己緊緊抱住。
人只有在極度沒有安全感的情況下,才會做出如此不安的行為,莫行南見狀突然就想抱抱鍾沁,無關情感,只是有些心疼,最終只是伸手搭在她肩頭輕輕的拍了兩下。
鍾沁所經歷的事情,他一直都知道,其中兇險,他也知道,若不是鍾沁的玲瓏心思,恐早就不在這個世上了。
“那你對宇文宥到底是什麼感覺?”
鍾沁有些迷茫的望著他,緩緩搖了搖頭,“我也說不清楚,我知,他對我很好。”
話落,莫行南出聲道:“你的人生還長,不能被責任束縛了你的一生,要看清你自己的心,追尋本心,別錯過了人生中對你來說最重要的,到時候再來後悔,就來不及了,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