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哪裡?”床上的人喃喃道。
這人就是鍾沁,環顧四周皆是陌生的環境,鍾沁不免擔憂自己是否再次穿越到了一個陌生的朝代。
不過腹部的傷提醒她這只是換了個環境罷了,看著身上的傷鍾沁不由得想到自己失去意識之前,宇文宥正在與那群人廝殺著,現在他是否也在這裡?
思及此鍾沁再也躺不住,忍著腹部傳來的絲絲疼痛,走到門口處,雖說傷勢已經有所好轉,但畢竟是傷到了內裡,若是想要完全恢復還是需要一段時間的。
不過在她還未觸及門的時候,門倏地被人從外面開啟了,鍾沁頓時充滿了警惕之意。
當瞧見來人是莫行南時,才緩緩鬆了口氣。
因著鬆了口氣,鍾沁便直接垂下了眼眸,放鬆了不少,但這等神情在莫行南的眼裡卻是認為她是因為沒有瞧見宇文宥而失落,心中有些酸澀。
想著自己操心勞累了許久,卻未得到她一絲慰藉,莫行南不著痕跡的皺了下眉頭道:“你這身上的傷還未好,怎地就如此心急?”
“這裡的環境我不熟悉,所以就想著下來檢視一番,好在你來了。”
話音落下,鍾沁的眼裡出現了些許的神采,莫行南看在眼裡不禁開心了許多,看來自己在她這裡還算是有些地位的。
“這是一個暫時落腳的地方,主要是給你用來養傷的,等你傷勢再好些,我們就換一處。”
言畢,鍾沁詢問道:“那宇文宥呢?他有沒有受傷?可是也和我們在一起?”
提到宇文宥,莫行南的心裡不免生出一股火氣,若不是因為他,鍾沁此番也不必受此劫難。
想到這,莫行南眸子黯淡了許多,賭氣道:“人家是一介皇子,怎可會管我們,在你受傷之後,他就把你丟下了,在你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他回到了自己的國家,還說什麼不是一路人之類的話,這樣我只好把你帶回來了,既然他是這樣的人,你也大可不必為他傷心。”
這些話雖然是假的,但也是莫行南的心裡話,他著實是不想鍾沁再去為他冒險,畢竟在他這裡,鍾沁也是他要拿性命去保護之人。
鍾沁聞言眼神不免又黯淡了許多,他真的是這樣嗎?如此就將自己拋棄了?難道說自己真的是他的累贅嗎?
但鍾沁還是有些不相信宇文宥會說出這等話,不死心的問道:“他……果真如此說的?”
“這我騙你作何,就是因為如此,我才會將你帶回來,好了,你剛醒過來,還是再休息一下吧,等到傷勢好些了,我們再啟程。”莫行南的聲音有些像哄孩童的感覺。
得到他的回答,鍾沁心中隱隱作痛,他還當真是如此絕情,那自己為他擋下的這一劍又有何意義?
見她出神,莫行南知道她定是一時間無法接受這件事情,當即便悄悄的離開了房間,將空間留給她。
莫行南離開後,鍾沁一直坐到了傍晚,腦海中一直想著他的模樣,直到最後腹部的傷口傳來難以忍受的疼痛後,鍾沁才起身緩緩走出了門外。
這裡只有兩間簡單的房子,雖說不上華麗,但對如今的這個環境來說也算是不錯的。
鍾沁把扶著周圍的欄杆,慢慢走到莫行南的房前,扣了扣門,等了許久,卻並未瞧見莫行南的身影,鍾沁心中失落,難道說他也離自己而去了嗎?
就當她打算離開的時候,莫行南的聲音傳了過來,“來了就進去坐坐吧,這是剛剛打下來的野雞,正好給你補補身子。”
話落,一旁的左護法不滿道“這可是我們主子費盡千辛萬苦才弄來的這隻野雞……”
還未等左護法說完,便被莫行南厲聲呵斥:“好了!快去將這隻雞燉了,來給她補補身子。”
左護法只好照做,對於左護法能找到莫行南來說,是因為他們在一起共事會有特殊的聯絡方式,免去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認命的拿過莫行南手中的雞後,左護法回了房間裡,在路過鍾沁的時候,左護法暗暗瞪了鍾沁一眼,以表達自己的不滿。
鍾沁未理會他的無禮,走到莫行南跟前道:“下午的時候我想了下,有些事情我還需要回到藏劍山莊去處理一下,若是我傷好些,我就回藏劍山莊了,你若是有事,便可不必在跟著我了。”
莫行南無所謂的聳聳肩道:“我倒是沒什麼事,只是放心不下你而已,正巧這段時間我也無事,就再給你做一段時間的無償侍衛吧,雖說你比我大些,但我可不會叫你姐姐,就喚你阿沁如何?”
鍾沁點點頭,臉上的表情未變,當下還是找到弟弟要緊,他若是想一同那跟著便是,這樣她的安全也算是可以保證。
待過了些日子,鍾沁身上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幾人便踏上了去往藏劍山莊的征途。
這次行進的路上,為了隱蔽走的都是一些山間小路,吃喝都在馬車上,鍾沁因為對宇文宥的感情正處在迷茫的時期,無論對什麼都興趣缺缺的,莫行南更是花了好些心思哄著鍾沁多吃點東西。
“阿沁,這一路上你也沒有怎麼吃喝,這是我剛摘到的新鮮果子,你可嚐嚐?”
看著從車簾外面伸進來的骨節分明的手,手裡還有一顆嬌滴滴的紅果子,鍾沁抬了抬眼,直接對上了一個笑得明媚的眸子,和煦的春風大概就是說的這種感覺吧,她微微抬手把果子收在了懷裡。
莫行南還想著再跟鍾沁說些什麼,但是看到鍾沁無精打采的樣子,一時間如梗在喉,不知從何說起。
難道說把她從那宇文宥的身邊帶回來是錯的?莫行南扶額。
雖說自己是想真正讓她遠離傷害,但看著她這樣不開心的樣子,莫行南的心裡也不是很暢快。
瞧著手上嬌豔欲滴的果子,鍾沁的心裡有些五味陳雜,曾幾何時,他也是這樣拿著些好東西遞到自己面前,但現如今看來,自己和他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