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鍾沁不要賞,齊皇卻更是想給她,沉吟了一會,齊皇道:“柳卿既不願意受賞,朕便先給你記在功勞簿上,放心,朕不會虧待真正有功於社稷之人。”
“如此,臣便在這裡多謝皇上了。”
這個結局,可算得上是皆大歡喜了,只是除了皇后。
本來齊諺被打,她心中便極為不暢快,又指著鍾沁回答不上齊皇的問題,讓她挨罰,好出心頭惡氣,誰知道,鍾沁的提議,竟然連皇帝都讚不絕口。
看齊皇那滿是欣賞的神色,皇后咬碎了銀牙。
她手捂著胸口,一張臉難看之極。
危機解除,順便還在齊皇這兒撈了個功勞,日後再發生點什麼,齊皇看在這次有功的份上,也定然會網開一面。
鍾沁心裡很滿意這個結果。
從大殿出來,齊熹很真誠地道:“柳大人如此淡泊名利,本皇子真是佩服。”
鍾沁心裡汗了一下,臉上卻還保持著笑容,謙虛道:“三皇子過獎了。”
齊熹還要說什麼,宇文宥這時走了過來,恰到好處的擠在了兩人中間,微笑道:“你們在說什麼,也說給我聽聽。”
見此,鍾沁默默的往旁邊退了一步,一副宛如見到洪水猛獸的模樣。
宇文宥卻好像沒發現似得,她退,他便進,兩人的隔得越來越近,幾乎貼在了一起。
“雍王殿下,這條路這麼寬,你就非要跟我擠在一起嗎?”鍾沁忍無可忍。
宇文宥一臉無辜,“哪裡有很寬,你瞧他們把路都佔了。”
柳十三和莫行南等人聞言,都不忍直視。
這位雍王殿下,還真是有斷袖之癖啊,齊熹看向鍾沁的眼神,不由帶上了幾分憐憫。
感受到齊熹的眸光,鍾沁心裡無語至極,也不與宇文宥爭辯,徑自走開了。
……
很快,這件事從皇宮流傳了出去,民間都說鍾沁是個好官,對她讚不絕口。
而直接受惠的難民,更是對其感恩戴德。
起先,鍾沁並不知道這件事。
一日她休沐,出去閒逛,偶然路過一個食肆,便進去略坐了坐,吃了碗餛飩,正要離開之時,就聽到隔壁桌一人道:“當官的要是都像柳大人這樣的人就好了,真真正正的為咱們老百姓考慮。”
“可不是,聽說太子殿下當初可是想要把難民驅趕出城的呢。”
“他們本來就沒地方可去,這要是把人趕走了,可不就得活活餓死,真是多虧了柳大人,竟然想出讓難民去做工的好法子,大家真的都該感謝她。”
“你們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又沒有親眼所見,嘖嘖。”
後面這個人的話,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鄙視。
“你不知道,不代表別人也不知道,上面都開始安置難民了,好多人也已經去了江都凌州,藏劍山莊名下的鋪子更是已經收了不少難民,這些事情,難道你沒有眼睛看嗎?”
“就是,唉,算了,跟這種人說不清楚,不要理他了,你們再繼續跟我說說柳大人的事情。”
於是,新一輪的花式柳吹再度開始。
鍾沁這個當事人,起初還聽得津津有味,後來實在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只是做了一件該做的事情,卻沒想到,得到了這麼多百姓的尊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