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朝陽故作惋惜的搖搖頭,大失所望:“柳掌櫃,藏劍山莊世代鑄劍,要求嚴格,沒想到也……唉。”
謝淵江趁機幫腔,得意的昂著下巴:“若是讓天下人都知藏劍山莊的劍為次鐵所鍛,這七大門派之首的地位可就不保了!”
柳城險些氣得噴出一口老血:“你們血口噴人,這些次鐵根本不是我們鑄劍司的!”
謝朝陽厭惡的翻起一塊鐵,指著上面藏劍山莊專有的標識,諷刺一笑:“柳城,事到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抵賴嗎?”
“你!”
柳城兩眼發黑,想要辯解卻無從說起。
他算是看出來了,今天謝朝陽帶人來搜查,分明就是個局!
至於做局的人……
柳城不敢相信的看了眼鍾沁,渾濁的眸底蓄滿失望。
察覺柳城的目光,鍾沁毫無所動,從始至終從容自如。
自動忽略柳城恨不得殺人的視線,謝朝陽兩眼一眯:“柳少爺,多想你的配合,既然事情辦完了,本家主便先帶著這些證據回城覆命。”
謝朝陽表面上客氣恭維,實則上心裡鄙夷不屑。
果然是個毛頭小子,什麼主意也拿不了!
彷彿沒有感受到身上如刀如劍凜冽冰冷的怒火,鍾沁施施然淺笑:“這些證據,謝家主可要好好存著,切勿有半點損失。”
“人在鐵在,人亡鐵在,柳少爺要操心的是藏劍山莊的聲譽!”丟下一句話,謝朝陽便返回到馬車裡。
謝淵江讓小廝把次鐵帶走時,還不忘得意的對柳城冷嘲熱諷兩句。
如同來時一樣,謝家的人很快消失在了眼瞭。
小鎮還是那個小鎮,只是一片狼藉,沒有了適才的熱鬧繁華。
“少爺,你為何……!”
柳城像只暴怒的獅子,心臟揪在一起的疼,憤慨的想質問鍾沁,卻被最後一絲理智拉住。
雖然其他人也刻意壓低了聲音,鍾沁還是能夠聽見他們氣憤惱怒的話語。
她抿了抿唇,朝正忙碌的何老看去,聲音平靜的沒有絲毫起伏:“何老,辛苦你帶著大家收拾一番,我們先行回去了。”
“好的少爺。”何老嘆氣一聲應道。
沒有多停留,鍾沁、無垠與柳城回了南音城。
一路上,柳城神情蒼白冷凝,未和鍾沁說一個字。
到了府邸,他才沉悶出聲:“屬下還有事,少爺累了便先去歇著。”
“柳掌櫃。”
無垠不悅的提醒道。
“屬下無能,不能勝任這掌櫃一職,待解決次鐵一事,屬下便告老還鄉。”
即使面對無垠,柳城的怨憤依然未消半點。
“柳掌櫃請隨我來。”鍾沁眸光閃了閃,留下一句話就往屋子裡去。
出了梵淨山脈一事,柳城並不再同昨日那般對鍾沁尊敬,坐在那裡沉著臉未動。
無垠無奈,不得已說:“柳掌櫃,事情並非你想的那樣,走吧。”
“什麼意思?”聞言,柳城緊皺著眉看著無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