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可有法子?”柳城兩眼放光,心底開始佩服鍾沁的見識。
不愧是莊主選的人,別的不說,就憑如此輕易的找到次鐵原因,便足以讓人刮目相看。
“辦法倒是有一個,只是不知是否行得通。”鍾沁唇角彎起一抹冷然的弧度:“無垠,你明日去辦通牒,我與柳掌櫃去鑄劍司走走。”
既已進入齊國,距離臨淄也沒有多遠路程,都是藏劍山莊產業,多在這停留一兩日也無妨。
見鍾沁自有判決,無垠便恭謹應“是”,著手安排。
柳掌櫃一頭霧水,不知鍾沁意圖,剛升起的絲縷希望,又湮滅了。
罷了罷了,少爺再怎麼博學篤志,畢竟也年紀輕輕,一時沒有辦法也正常。
潛意識裡,柳城將鍾沁的神秘當作強要面子,並不認為她真的有何解決問題的辦法。
緘默的哀嘆一聲,他拱拳道:“少爺,路程奔波,你且歇著,屬下去讓人準備些換洗衣服,再讓廚房做幾道飯菜。”
“好,有勞柳掌櫃的了。”
柳城的心思,鍾沁看破不說破,淺笑安然。
待無垠和柳城離開,屋子裡就剩下鍾沁一人後,她拿出揣在懷裡的血玉。
正如它的名字般,血玉玲瓏剔透,溫潤光滑,中間雕刻著一隻栩栩如生的鳳凰。
“天下格局未定,得玲瓏玉者得天下。”
鍾沁白皙的指腹摩挲著雪玉,腦海裡不由得縈繞著宇文宥和紅衣男子的話。
這半載來,她蟄伏在藏劍山莊,明裡暗裡打探過不少有關玲瓏玉的訊息,哪成想持玉不知。
讓鍾沁疑惑的是,這雪玉為半圓形,中間的鳳凰嘴櫞處應該銜接著什麼東西才對。
莫不是……這玉只是一半?鍾沁做著大膽猜測。
那另一半又是在誰手中?
“少爺,熱水已燒好,奴婢伺候少爺換洗。”
鍾沁還在沉思,一個丫鬟模樣嬌俏的丫頭進來,屈膝福了福身。
這聲呼喚將她拉回現實,她把血玉收好,好看的繡眉間蘊著疏離:“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
“是,少爺。”主子發話了,丫鬟也不敢置喙,遵命退下。
用完晚膳,時辰尚早,無垠前往南音城官府辦理通牒,鍾沁則在柳城的帶領下隨意逛著,直至山雨要來。
待她們剛回到府中,便雷聲轟隆閃電交加,雨勢磅礴。
柳城胸傷未痊癒,霎時被這突然的涼意襲得咳嗽不止。
鍾沁凝眉:“無垠給的藥丸,柳掌櫃可要按時服用。”
柳城蒼老佈滿溝壑的臉咳得通紅,歉意一笑:“屬下年紀大了不中用了,讓少爺見笑了。”
“掌櫃的回來了?”裡面的人聽見聲音,迎了出來,在看見鍾沁時微微一愣:“想必這位便是今日呵斥謝老狗的少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