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少爺,這其中以恨不得扳倒柳家的謝家為首。”柳城咬牙切齒,又怒有惱。
“從次鐵中煉出好鐵除了大量的錢財,還需大量的人力,正因為如此,鋪子裡才屬下一人。”
鍾沁思索片刻:“柳掌櫃,鋪子裡現可有剛從礦裡出來的鐵?”
三個月鑄出平南王要的十萬劍,從次鐵裡煉出好鐵,還不知道得到什麼時候。
為今之計,便是從根本解決。
柳城忙不可跌的點頭:“有!今日老何早上看礦回來,帶來了一塊,少爺等著,屬下馬上去取。”
雖然不知道鍾沁拿鐵有什麼用,柳城還是很快取來了一塊原生鐵石。
鍾沁反覆的撫摸著鐵,又放在鼻翼下問了問,繡眉時而緊蹙時而瞭然。
柳城不敢打擾她,放低聲音問候在旁邊的無垠:“少爺這是?”
柳城當然看出鍾沁是想找到鐵礦的問題,卻不知如何信任她。
在他看來,鍾沁或許有些本事,不然不會得柳莊主青睞,收為義子。
但其年紀輕輕,遊歷尚且淺薄,怎麼會有那個本事解決讓不少鐵礦師頭疼的問題。
看出柳城所想,無垠神秘一笑:“人不可貌相,柳掌櫃等著便是。”
有一種人平時不顯山露水,但一旦出手,便是驚鴻。
無垠很是清楚,鍾沁便是這樣的人,半年來不著痕跡的為藏劍山莊解決了不少問題。
不然,柳莊主也不會如此放心派遣她來視察臨淄產業,費盡心思的培養她。
能得無垠如此評價,柳城緘默,對鍾沁越發的好奇。
須臾,只見鍾沁放下原生鐵石,望向柳城:“柳掌櫃,不知南音城下是否有座火山?”
柳城想了想,點頭:“南音城下的確是火山,也是南音城為何四季如春的原因。”
“但這火山很是穩定,據屬下了解,上次爆發還是在二十多年前,那時屬下剛到南音城,還只是加冠之年。”
柳城順帶著感慨了時間荏苒。
鍾沁卻明瞭的勾了勾唇角:“那就對了。”
“少爺可是找到原生鐵煉出來是次鐵的原因了?”柳城詫異。
“有些線索,但還不是十分確定。”鍾沁眨了眨明眸,瞳仁宛如上好的黑琉璃,熠熠生輝:“想來,謝家在鐵礦上動手腳,是灑了一種沁透性極強的粉末——石粉。”
“石粉顧名思義便是能酥軟石頭,但卻不會毀其筋骨,只會讓空氣流動進去,導致礦中的鐵和空氣中的氧氣產生反應,根據地下溫度、溼度生成一層藍黑色或棕褐色的緻密薄膜,也就是這裡。”
鍾沁指著原生鐵上一處網狀。
無垠和柳城聽得雲裡霧裡,不明白鍾沁話裡的一些詞語。
鍾沁繼續道:“因為礦產下有火山,隨著日日夜夜的灼烤,薄膜又變成了既疏鬆又極易龜裂皮渣,從而使腐蝕向深層發展,開採出來的原生鐵石便變為次鐵。”
簡單而言,便是高溫硫化。
“這……”柳城不好意思笑道:“少爺所說的屬下不是太明白,不過聽懂了一點,便是鐵礦產出來是次鐵,除了謝家卑鄙無恥的手段,也和地下的火山脫不了干係,對嗎?”
鍾沁頷首:“謝家人利用天時地利人和,火山我們自然沒辦法,可要想解決此事,便得從根本上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