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茵茵之死與杭家少爺娶陰婚的事鬧得不小,這麼長時間傳到他國也是應當的。
鍾沁也不惱怒,依舊是適才的從容淡定:“水淺王八多,看門狗不好好呆在家裡,跑到別人的地盤上來撒野,也不怕被抓了燉了。”
圍觀的人都知謝淵江的身份,輕巧的就聽出鍾沁話裡暗喻的意思,忍不住的笑了出來。
“你!”謝淵江臉臊紅得厲害,急紅了眼,大手一揮:“來人,給我把他的舌頭割了!”
“我看誰敢!”無垠亮出泛著寒光的劍,抵在謝淵江的脖子上。
鍾沁沒有阻止無垠,笑容邪肆:“一路上成為這把劍下亡魂的人不少,你要不要試試?”
她的話說得輕飄飄,卻讓人後脊背發涼,手心冒汗。
君子動口不動手,但有時候以暴制暴,還是比較方便快捷。
“你……你……”
脖頸處涼颼颼,謝淵江不敢輕舉妄動,兩腿發顫,深怕無垠一個不小心劃破他堆在一起的肉。
鍾沁雙瞳幽深,如無機質的墨玉:“回去告訴你家主人,平南王要的十萬劍就不用他操心了,柳家既然敢應承下,自然是有那個本事拿得出。至於南音城的鐵礦嘛……”
撿起散落在地上的劍,鍾沁白皙光潔的指腹摩挲著劍身,櫻唇清冷的吐出幾個字:“他吃不下。”
分明溫潤如玉、肆意慵懶的一個公子,可週身難以掩蓋的威壓讓人不容置喙。
“你,你給我等著!”
謝淵江慘白著臉,慢慢挪開腦袋,屁滾尿流的落荒而逃,謝家小廝急忙跟上。
鬧劇落幕,疼痛緩解寫的柳城老淚縱橫的跪下:“謝少爺救命之恩!”
今日若不是少爺及時出現,恐怕謝淵江不會輕易罷手。
鍾沁連忙扶起他:“柳掌櫃快快請起!”
對於柳城,鍾沁是有一絲佩服的,亂世之中還有如此忠心侍主之人,實屬難得。
三人寒暄一番,柳城便請鍾沁和無垠進了店鋪的內宅,奉上茶水。
抿了一口茶,鍾沁端詳了端詳內外,徐徐道:“柳掌櫃,鋪子裡為何就你一人,其餘小廝呢?”
南音城,不管謝家如何囂張打壓,也不該止柳城一人守著鋪子。
無垠也一臉疑惑。
柳城重重嘆氣一聲:“少爺有所不知,近些年來霸主逐鹿蠢蠢欲動,南音城又位於齊趙交界,更是戰亂頻繁。”
“藏劍山莊鑄劍名聲在外,各方勢力都盯著柳家,柳家有嚴格規矩,不鑄亂世劍,那些人便把注意打到鐵礦資源豐富的南音城。”
“有人敢逼著柳家鑄劍?”鍾沁凝眉思索。
柳城苦笑搖頭:“少爺多慮了,藏劍山莊為七大門派之首,勢力遍佈天下,誰敢逼著柳家鑄劍?”
“可明的不敢,他們便來陰的,在柳家鐵礦附近遍灑某種粉末,導致鐵礦生產出來的鐵鈍化,並且慢慢腐蝕,或成為次鐵,或成為廢鐵。”
“鈍化腐蝕?”鍾沁微微眯眸,纖細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面,深色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