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血光籠罩在這皓月閣前,飛沙走石之間,神兵的視線模糊,霧裡朦朧間竟然突然生出一團黑色輪廓,還沒反應得及,一束血色的星光竄出,似是一根長長的羽箭穿沙而過,刺過一個神兵身體後又迸出無限血光,紛紛落在周邊一眾神兵之上。
聽聞身後原本打打殺殺的花花,忽然聽到一眾哀嚎,花花回頭一瞧,原本已經精疲力盡的薛塵,竟然在這黃沙漫天之間站了起來,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漆黑如墨的弓箭,憑空架出那血色長箭,帶著絲絲血光射入遠處接踵而來的神兵之列…………
花花一愣,它怎麼突然感覺哪裡不對勁,薛塵他是怎麼……
不對!薛塵體內的靈力怎麼突然之間沉積如此之多……
縱然花花沒了靈符,才新成了血魅,但是這一千多年的見識,也讓花花看得出,薛塵射出的靈力,如今一招一式然不似從前那般薄弱,是他手裡的那把弓箭……
那把弓箭不是普通的武器,它體內有鮮活的氣息湧動,雖然是陌生的氣息,但是卻讓花花突然興奮起來,它能分辨得出敵友,這絕對是友軍!不過卻不知道這又是何方神聖?
薛塵眸子裡流轉著晶瑩剔透的暗血色,映著那些橫屍遍野逐漸灰飛煙滅的殘光點點,漠然無視,他時間來不及了,天邊電閃雷鳴之中隱約有轟鳴聲撕裂怒吼,星星和司武神君打上了神界,這次無論是不是天帝的意思,在神界的地盤,整個神界也不會袖手旁觀,就算星星是上古兇獸,也不見得抵過整個神界,他不能讓隊友平白無故的陷入困頓。
此刻,薛塵耳邊還回蕩著蘇洋經常遊戲裡喊麥的那一句“救隊友啊!傻子!你跑什麼啊!滾回來!”
豬隊友就算了,神仙隊友,必須幫忙!這是規矩!
想到這,薛塵踩著塌下來的亭子縱身而上,一弓血箭沒入大地,隨即星星點點的血光迸裂,電光火石一剎那,整個星凜殿夷為平地,再無生息……
花花瞪大了眼睛錯愕的看著眼前這一切,誰來告訴它,這到底是什麼情況?這是開掛了麼!
然而還沒等花花反應過來,便聽雲邊傳來薛塵的喊話道“照顧好合歡,我去去就回!”
縱身雲海,再無蹤跡,花花抬頭看了好一會,才看見在一旁瑟瑟發抖,卻也筋疲力竭的蘇洋從廢墟堆裡爬出來,花花白眼一翻「剛剛你去哪啦!怎麼不來幫忙!」
“我~在~幫~忙~啊!”蘇洋委委屈屈的爬出來癱瘓在地,“然而我又不是個修法的,我又沒有靈力!我怎麼和這些神兵打嘛,我差一點就魂飛魄散了我……”
看著蘇洋委屈的神色,花花嘆口氣,這貨說的是有道理,不過就是一個鬼魂罷了,也不能奢望幫忙什麼,沒跑就已經很夠義氣了。
星凜殿被夷為平地那一聲巨響,惹得宮中上下震撼不已,聞風而來的宮人,趕忙幫忙來收拾這廢墟,蘇洋自己扶著腰站起來,忽然瞥見那殿門口一襲白影閃過,一抬頭,竟然是風琅軒,她也被驚動了?
看著風琅軒匆匆而來,蘇洋故作鎮定的直起腰來,風琅軒卻趕過來,看著蘇洋一眼,上前扶了一把道“你這逞什麼能?你一個小鬼,還妄想和神界的人交手?萬一灰飛煙滅,連閻王爺都拉不回來你了!”
蘇洋聽著風琅軒這溫柔的語調,差點沒感動的哭出來,風琅軒幫忙把蘇洋拖到一旁坐著休息,花花也湊過來,打量了風琅軒一眼,又趴了下來。
它為什麼感知不到風琅軒的氣息呢?
難不成從神界下凡歷劫的,都這麼神秘麼?
蘇洋緩了好一會,才自言自語說道“剛剛那把弓箭,我怎麼覺得有點眼熟,原來啊我在博物館工作的時候,就有一把弓箭,奇奇怪怪,古怪的很,有事沒事還會發光,而且也沾過不少人命的,後來薛塵說它叫什麼,叫……”
“叫驚蟄。”
風琅軒脫口而出,看了蘇洋一眼說道,蘇洋聽後一愣“你怎麼知道?”
風琅軒卻只是笑了笑道“那把驚蟄,若你覺得它是普通的蛇皮製作,那你就是眼界太淺了,說起來,驚蟄也是它一開始的名字,不過卻不是因為節氣原因,是因為驚蟄和拂曉一樣,都很喜歡睡覺,不過拂曉是因為無聊,看淡了這世間萬物,驚蟄呢,就是純粹因為困,蛇類冬眠不過幾個月,它每次要好幾十年。”
蘇洋聽了,這來了精氣神,老樣子這風琅軒很瞭解這個弓箭啊,花花也聽的好奇,它說那個弓箭怎麼裡面有一股鮮活的氣息呢,原來它居然也是一個靈獸……
蘇洋不覺又問道“那,那那個驚蟄,它是什麼蛇啊?也是什麼神仙不成?”
風琅軒搖搖頭說“如果非說是蛇,你也可以把它當成銀環蛇,每每顯形的時候,它都喜歡借銀環蛇的模樣,不過實際上,它並不是蛇類,它也不算神仙,也不是神界的東西,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它應該就是千年前突然失蹤,沒了下文的上古神獸,燭龍。”
花花聽後默默撓撓爪子,燭龍是什麼好東東?是龍麼?
蘇洋聽後卻忽然一拍大腿說道“燭龍!我!我聽說過這個!!我之前看《山海經》的時候,我覺得它超級帥的!他那個,說他的臉是個特別特別英倫瀟灑的男人模樣,人面蛇身,渾身都是血紅色,想一想就特別帥氣!不過……不過我聽說這個燭龍他生在極寒之地?薛塵他體內不是屬性為陽麼?他們怎麼湊一塊去的?”
風琅軒卻說道“誰告訴你,生在極寒之地,靈力便是極寒陰氣?世人皆傳聞,這燭龍睜開眼就為白晝,閉上眼則為夜晚,吹氣是為冬天,呼氣則為夏天,最是神通廣大,可見,無論陰陽暖寒,他都可以駕馭,而且最根本來說,燭之一字,本就是火光之意。”
風琅軒說的頭頭是道,蘇洋聽了也覺得有道理,花花聽了更是吃驚,卻又想了想自言自語道「不過,不過夏侯公子不是說過,君上他只在靈域待過兩年,然後靈域就覆滅了麼?那餘下來的一千多年裡,他都去哪裡了?是不是和這個燭龍有什麼脫不開的干係?否則,今日這個燭龍為什麼要救他呢?」
風琅軒聽後,神色默然,冷冷說道“那一千多年的光景,與誰都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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