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眼前的長安城,與東漢時期卻又然不同,閻王說,人間已經是大唐盛世。
大唐,又是怎樣的一個朝代?
夏侯凜緩緩走到了集市口,看著身側兩邊那些商販,聽著那些吆喝,只覺得熱鬧不堪,這裡就像是曾經上元節那般熱鬧,然而如今卻只是普通的日子,卻也能夠這般熱鬧,來來往往的路人不斷,穿梭在這人海之中,夏侯凜只覺得聒噪得很,卻又有著說不上來的悲涼。
這一切都似乎沒怎麼變,街道還是那樣的街道,兩側的小攤小販吆喝的還是那些東西,東西兩側的鋪子也不過就是賣布賣茶賣酒的生意,酒樓的名字也大致差不多,夏侯凜甚至還能看到東漢時期同樣招牌的酒樓名字,雖然他不知道是不是隻是巧合。
然而聚仙樓三個大字,卻著實刺痛了夏侯凜的眼睛。
這個酒樓……竟然還在……
也不知是多久了,一代又一代,亦或是重新開起來的,只是重名罷了……
然而他還是能夠想起來,那個風雪交加的夜晚,明媚嬌俏的女孩子,比那蓮花燈上的琉璃還要流光溢彩,明眸善睞才可比擬,她笑著說自己不在意那些繁文縟節,也會拿他取笑,更是毫不保留那一顆赤子心腸,甚至後來到了家門口,她還想著下次能不能再見面,她或許已經把他當成朋友了,可他呢?
走在那條熟悉的長街之上,似乎是記憶在牽扯著夏侯凜一步一步走下去,停在了一所宅院門前……
夏侯凜抬頭看去,那是一塊嶄新的匾額,上面寫著“李府”的字樣,可是看著看著,那個李字卻在夏侯凜腦海中變成了一個顧字。
這裡曾經是顧府,是曾經顧漸晚的家,他也曾送她到過這裡。
看著眼前陌生卻又熟悉的場景,新舊交替在夏侯凜的腦海之中,他才忽然明白那一句“物是人非”,究竟是什麼意思。
走過曾經的顧府,夏侯凜又漫無目的的走在這長街之上,擦肩而過無數的過路人,卻沒有一張是熟悉的面孔。
錦繡閣,他記得生死簿上的這個名字。
或許他該問一問錦繡閣在哪裡。
想到這,夏侯凜隨手攔下一位公子,便開口問道“這位公子,請問錦繡閣怎麼走?”
那公子聽了有些狐疑的瞧上夏侯凜一眼,打量片刻才說道“你是新入長安城的吧?我們這的錦繡閣,都是酉時以後才開門迎客的。”
夏侯凜一聽,微微皺眉“晚上才開門?那是什麼地方?”
那公子聽了竟然笑了好一會才說道“你果然是個新來的,錦繡閣可是長安城裡最好最高雅的地兒了,要知道,進那個門,可不是光有銀子就能進去的,人家閣裡的姑娘啊,個個有規矩,要麼你有權有勢排場大,要麼你是當世奇才,能與佳人一同詩酒花茶,否則啊,你就是財主也沒什麼用。”
夏侯凜越聽,越覺得哪裡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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