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鈺聽到這個名字,眼裡隱約泛起血色濃霧,他原本以為夏侯凜早已經消失,可是看到這束紫光他就知道,夏侯凜也跟著來到了這個時空,這個原本就屬於他們的時空。
可是那個人,卻早已經不屬於他了。
其實一切都不能再回去了,夏侯凜能把自己的靈器派過來保護薛塵,就證明他早就開始防範自己了。
星月漸落,白鈺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一壺酒來,半躺在屋簷之上,喝了個痛快。
晉城,星洲小區之內,夏侯凜正凝視窗外月光,靜候訊息。
身後,陰風四起,一抹黑影閃過,低聲與夏侯凜呢喃幾句,便聽夏侯凜扯出一絲陰冷笑意:“不過就是魑魅魍魎的邪術而已,算什麼東西,沒嚇到他們就好,你們繼續跟著他們吧。”
“是。”
“那個白鈺……”夏侯凜有些遲疑的低頭想了想問道,“查出來他是什麼東西了麼?”
身後的鬼影搖了搖頭,夏侯凜凝眸細細思量一番,忽然回頭叮囑道:“派幾個鬼將,去舟家園守著,若有異常,及時來報。”
舟家園?
身後鬼影有些疑惑,但又只得聽命,轉眼便消失在了房間之中,夏侯凜幽幽嘆了口氣,心裡有些擔心,聽剛剛的鬼影來報,薛塵的反應,的確是過於淡定了。
平時被保護的那麼好的一個孩子,單純善良,乾淨陽光,卻不想能在遇到那些神鬼之事時,如此沉著……
一時之間,夏侯凜也不知是欣慰還是擔憂,他還不想讓薛塵的身份過早暴露,百里無虞尚未找到,這個時空裡,也不確定是否還殘餘當年的亂黨叛徒,在他掃清一切障礙前,只想讓薛塵好好生活便好。
只是眼看著下一步,他們兩個人就要去回靈寺……
那個地方還是不去為妙。
陽州溫柔的月光靜謐著夜的旋律,合歡迷迷糊糊這一天,睡了大半天,卻還能窩在薛塵懷裡繼續睡。
大概是真的折騰累了,經過這空蘭別院一齣戲,合歡隱約覺得她所看見的東西越來越不簡單,空蘭別院尚且如此,更別提那更為詭異的回靈寺了。
而靜謐的夜,薛塵感覺合歡睡的香甜,便悄悄下床,到了衛生間的鏡子前,幽暗的衛生間裡只有鏡子折射出來的光芒,縫隙中的月光透過磨砂質感的衛生間玻璃,模糊的照射在薛塵的眼睛裡。
薛塵靜靜的站在鏡子前一動不動,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覺得有些陌生,不知道哪裡不對,從昨天開始,他的眼睛就有一點不太舒服,可能是被那一把紅色的油紙傘照射時間過久的關係?
他的眼睛始終覺得有些熱,眼皮也有些滾燙,可是他並不發燒。
薛塵揉了揉眼睛,鏡子中那亮盈盈的一雙墨黑瞳孔,有一抹深深的暗紅色,不經意間在薛塵低頭的一霎那,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