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尖銳的笑聲戛然而止。
薩莉小姐驚悚的目光投向薛塵,薛塵剛剛那句話說的底氣十足,而看過去也是面色紅潤,一點也沒有受到任何影響,而薛塵身側,合歡雖然已經有些昏迷,可是靈魂並沒有被吸出來……
這不可能啊,她研究了多年的術法不會有錯的,所有人的靈魂都會被這吸附了陰血符咒的油紙傘所吸出,這姑娘沒有靈魂也就罷了,這個男孩子居然……毫髮無損!
薩莉小姐顯然有些暴躁起來,這裡的地下室漸漸透進來了一絲絲不易察覺的光亮,薩莉小姐對這個光亮太過敏感,這是,天要亮了。
天要亮了,怎麼可以!
僅有一絲絲的光亮,讓薩莉小姐身側的兩個孩子有些身形晃動,似乎脆弱的稍不留神就會魂飛魄散,薩莉小姐察覺到,目光忽然變得異常兇狠,等不及那油紙傘吸魂,便已經向合歡伸出長長算算的手,想要把合歡的靈魂拽出來,薛塵飛速轉身把合歡護到懷裡,急切萬分之間,薛塵突然覺得自己身體裡有什麼東西擰著自己的心臟,如攪拌機一般,只是啟動了一秒鐘……
一隻冰涼的軟綿綿的手已經掏向薛塵,薛塵突然回頭盯向薩莉小姐,薩莉小姐的手猛然縮回,像是被燙到了什麼,又像是看見了什麼怪物一般指著薛塵,喉嚨裡發著刺耳的叫聲來:“你!你是個什麼東西!”
薩莉小姐的鬼眼裡,映著薛塵血橙色的瞳孔,那血橙色深處,正翻湧著鮮紅色的血液……
只是,只是天越來越亮了,來不及了,薩莉小姐忽然發瘋似的撲向薛塵懷裡的合歡,卻見上空有一道凌厲的劍光割破了油紙傘,紅光破碎,掉落下無數細碎紅綢,那劍光泛著深深紫色,筆直插入了薩莉小姐的陰魂中央……
隨即,一切都消失了。
紫色的劍光不見了,薩莉小姐的魂魄沒有了,兩側的鬼嬰也都消失不見了。
地下室裡,零零落落下來了油紙傘的骨架,還有,大片大片的樹葉……
薛塵呆呆的看向眼前的一切,什麼都沒有了,只有那九對石棺還靜靜的擺放在門後,而抬頭看去,上方露出的是稀薄的藍色朦朧,他之前沒有看錯,這地下室的上方,有盤根錯節的樹根,所以這地下室的正上方,應該是庭院中心那棵老槐樹。
只是,那束紫色的劍光從何而來?
薩莉小姐又為什麼會讓自己的孩子復活?
這一切似乎,都不會有答案了吧……
薛塵只覺得眼睛有些酸澀的疼痛,揉了揉過後,又擔心的叫了叫合歡,懷裡的人卻沒什麼反應。
薛塵急了,抱著合歡站起來,突然發現身側樓梯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出現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薛塵抱著合歡一路原路返回,到了庭院中央才發現那棵百年老槐樹已經被劈成了兩半……
來不及細想,眼下薛塵只顧著合歡有無危險,直接跑出了空蘭別院,開車直奔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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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四處都是黑暗,沒有風,沒有味道,沒有聲音,很久很久過後,合歡忽然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緊接著,陽光便緩緩升起來,四周景色春意盎然,院子裡,年輕的薩莉小姐正在鞦韆後面蕩著兩個孩子。
亨利先生坐在對面,拿著素描紙和炭筆,正記錄畫下的線條。
那天陽光明媚,空氣裡都是鳥語花香,看著薩莉小姐的清麗面龐,亨利先生看得入神,不覺站起身來輕輕靠近薩莉小姐修長的脖頸,嗅了嗅那優雅的香水味。
薩莉小姐不動聲色的往旁邊移了一步位置,眉頭微微一皺。
她搬來哥哥的家已經一年之久,可是她發現,亨利先生越來越不對勁了,他似乎靠的與自己越來越近,眼神如是,感覺如是,話裡話外,似乎都格外曖昧……和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