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問我該怎麼做?”
陳豪腦袋有些發懵,搖了搖頭,牙齒打顫道:“我……我也不知道。”
陳仰此舉,幾乎將陳豪最後的希望斷絕,陳豪萬萬沒有想到,在他著手針對陳仰的這段時間,陳仰竟然也在暗中調查他的行程。
最為關鍵的是,陳豪的行程本身是完全沒有問題的,即便是現在公佈出去,他的每一個舉動也都有意義,為陳家爭取到了好處,根本沒有防範的必要。
可是——
陳仰這麼暗中插一手,意義就變得完全不同了!
等於將陳豪原本規範的行程,抹上了一層汙點,這根本防不勝防,陳仰送出去的原油,不收錢,不爭取人脈,其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構成受賄。
“少爺,還有十分鐘,我的時間就到了,這件事情你也不用多想,全部交給夫人來處理吧。”
周司亮不斷看著手錶上的時間,無形之中,這個動作又給陳豪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他的面龐滿是汗水,神情無比糾結和痛苦,頭頂昏暗的燈光,彷彿變成了一輪滲人的月亮,要將他吞噬在深沉黑夜。陳豪只感覺自己在做一場噩夢,周圍灰色牆壁的裂紋,都跟著他的瞳孔無限放大,每分每秒都在天旋地轉,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你讓我想想……你讓我想想……”陳豪喘著粗氣說道。
他真的想象不到,當年在陳家任人宰割,一事無成的廢物,竟然恐怖到了這樣的地步,他分明像一頭餓極的野獸,現在在吃人。
“有了,我有辦法了!”
陳豪忽然想到了什麼,睜大眼睛說道:“周律師,這份行程名單,你先不要公佈出去!疾俯公司的檢查結果也直接銷燬,就當無事發生!給媽爭取時間,大不了……我在這裡再住幾天!”
周司亮苦笑道:“少爺,看來你真是被陳仰氣糊塗了,我手裡的這些檔案,銷燬了又怎麼有用呢?你的行程他輕而易舉的查得到,原油的交易名單他自己手裡也有,到時候一對照,咱們沒有辦法的呀,你這是在掩耳盜鈴,況且——”
周司亮頓了頓,將目光放到了一旁的賀家正說道:“今天咱們的所有對話,都有錄音和錄影,賀先生都看著呢。”
此話出口,賀家正也打了個激靈,身上汗毛都豎了起來。
從目前的局勢上來看,陳仰簡直就把陳豪當成了一個玩物,兩人的級別差得太多了,等今天過去,陳仰把這些查出來,知道他這麼明著幫陳豪這個廢物,豈不是也要跟著遭殃?
有一個簡單的道理要明白。
賀家正之所以幫陳豪,是因為他也認為陳豪能洗脫自己的罪名,陳豪本身是無罪的,他是在幫一個正確的人。
但剛才的對話一出,陳豪的罪名已經徹底坐實,局面再度對陳仰有利,那他要考慮的東西就有很多了,最起碼,他不能讓自己在今天和陳豪沾上任何關係!
“周律師,我有點事,先失陪一下。”賀家正如坐針氈,忽然開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