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律師,我需要回避嗎?”賀家正禮貌地說道。
“有什麼迴避的必要呢?全程錄音,只要賀公子不嫌無聊就可以了。”周司亮笑了笑。
“周律師,別管他了,咱們快開始吧!”陳豪急不可耐。
“行。”
周司亮不急不慢,拿出紙筆,開始向陳豪詢問一些細節。
具體過程無需贅述。
其結果,也與江如畫宋傑等人分析得無差,大體思路,就是陳豪雖是疾俯公司的董事,但並沒有下達過任何命令。
這樣一來,只需要讓疾俯公司的員工來給他背鍋,他就能出去了。
“少爺,現在我需要一些特定時間段你不在場的證明,以及疾俯公司成立以來,少爺的行程列表,只有將這些證據擺出,少爺才能完全洗脫罪名,出去與夫人團聚。”周司亮說道。
“好!那你知道哪個時間點的?我要看看我還記得多少。”陳豪迫不及待地說道。
周司亮說道:“9月3日,少爺曾經去了一趟浙省溫市,少爺還記得去幹什麼了嗎?”
陳豪立即點頭說道:“記得!當時溫市服裝大廠的老闆為了讓給我他提供合作便利,與我洽談吃飯,當時談成了一筆五千萬的生意訂單,我印象很深,這個行程單我完全可以提供出來,可以證明我當天做的事情。”
周司亮一邊寫著,又一邊問道:“好,那這樣便行了。10月11日,少爺又去了哪裡呢?”
陳豪又不假思索道:“10月11日,是川省成市的電器老闆新開分店的日子,邀請我去剪綵,時候他在餐桌上也和我談成了一筆生意,利用生意之變,陳家家裡的電器煥然一新,我記得當時周律師還誇家裡的71寸大電視氣派,那個電視就價值二十萬。”
周司亮哈哈一笑,說道:“少爺記性很好,那12月4日,接近立冬之時,少爺記得自己在哪嗎?”
陳豪皺眉說道:“這個時間點……哦!我記起來了,當時我忙著對付陳仰,在遼省青市和幾個朋友吃飯,和他們處好關係,當時倒沒有什麼業務上來的往來,不過後面幾天我就回了金陵一趟,還算有印象。”
“那麼,少爺在這段時間相繼去了溫市,成市,和青市,少爺確定自己真的去了嗎?沒有記錯吧?”周司亮反覆詢問道。
陳豪擺了擺手,說道:“當然沒有!當天行程全部都能百分百查得出來的,周律師你就放心吧!”
“好。”
周司亮笑了笑,後來又問了幾個時間點。
無一例外,每一個陳豪都對答如流,絲毫沒有障礙,看得賀家正及旁邊工作人員嘖嘖稱奇。
要是讓普通人回憶過去某個月的某一天自己在幹什麼,除了節假日以外,恐怕完全答不出來,完全沒印象了。
而陳豪能一下子說得出,說明周司亮都是挑著他印象比較深,有過重大事情的日子出來確認。
“周律師,問了這麼多,應該可以了吧?這麼多時間點我都沒在場,我認為完全可以證明疾俯公司的決策,不是我下的了。”
一番交談後,陳豪現在也底氣十足,憑藉周司亮的操作手段,他已經完全不擔心自己出去的問題了。
“嗯……少爺記性很好,有了這一份檔案,確實可以讓少爺出去了。”
周司亮看著紙上根據陳豪列出來的行程單,卻眉頭緊皺,樣子不太樂觀,說道:“少爺,你確定你真的去過這些地方嗎?”
陳豪被問得有些惱火了,周司亮一再強調他去沒去過,彷彿是不信任他,覺得他在撒謊一樣,於是不滿地說道:“周律師,陳仰沒把我逼瘋,你倒是快要把我逼瘋了!我說過多少次了,這些地方都能查得出來!你要是信不過我,你出去把這份名單交給我媽,她能夠把詳細行程提供過你,具有法律效應的!”
賀家正和周圍的工作人員見到周司亮的樣子,都不禁笑著搖搖頭。
這位陳家律師辦事還真是盡職盡責啊,生怕出岔子導致陳豪出去失敗,一件事反覆問幾遍。
但現事關陳豪自己,他肯定也不可能亂說了,這周律師未免也太過謹慎了些。
“那這就難辦了!”
周司亮看著手上的檔案,突然長嘆一口氣,神情低落至極點。
在這一刻,所有人都沒明白是什麼狀況,紛紛詫異地看向周司亮。
“怎麼,這些東西都提供出來了,我還是出不去嗎?”陳豪皺眉問道。
“少爺當然能夠出去,不過……現在已經不是出去的問題了。”
周司亮深吸了一口氣,從檔案袋裡拿出了一疊檔案舉起,隔著鐵視窗呈現在陳豪眼前,問道:“少爺,這個東西你應該見過吧?”
“廢話!我本來想憑藉這玩意按倒陳仰的,哪知道他給我來了這麼一手?”陳豪不滿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