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今天就會到惠市……”
宋傑頹然地坐在了沙發上,雙目失神。
“宋先生,身為陳家的一份子,少爺馬上要被夫人接出來了,你難道不開心嗎?”周司亮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我……我當然開心。”
宋傑擠出了一絲笑容,說道:“我祝周律師馬到成功。”
周司亮看了他幾秒,隨後對他說道:“宋先生,能單獨和你談談嗎?”
“和我談?我有什麼好談的?”宋傑苦笑著搖搖頭。
“一件小小的私人事情。”周司亮說道。
“宋總,你就過去一趟吧,現在才凌晨兩點,這一大晚上夠你熬的。”賀家正靠在沙發上喝著茶,笑眯眯地說道。
“行。”
宋傑也不知道周司亮找自己有什麼事,跟著他去了別墅外的大院。
惠市郊外的夜晚彷彿格外寒冷,冷風颳在面龐上像刀一樣疼,宋傑打了個哆嗦,緊了緊身上的外套,睡意全無,抬頭看了一眼懸掛在天空中的月亮,金黃燦爛,像一隻監視萬物的巨獸瞳孔,望而生畏。
“宋先生,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一個有能力,有才華的人,在陳家我就看出你有遠大的抱負了,怎麼會在這一段時間突然跟著陳仰?”
周司亮一邊說著,一邊遞給了宋傑一根菸。
“為什麼會突然跟著他?”
宋傑皺眉用力吸了兩口煙,他和陳仰一樣,會抽菸,但煙癮極小,一般情況下沒有抽菸的習慣。
“是啊,陳豪和陳仰這兩個人,你應該能看出區別的吧?”周司亮悠悠地說道。
宋傑點了點頭,說道:“確實,他們差別太大了。周律師,我和你直言吧,陳豪比起陳仰,差得不止一點半點,在陳家的時候,我都沒服過他,陳豪這個人,能成事,成不了大事。”
周司亮笑了笑,說道:“金陵陳家,已經是三代人打下的底蘊了,背靠著這棵大樹,還需要成什麼大事?今天的疾俯公司的事情我也瞭解全部過程,陳豪確實差了陳仰很多,但你不能忽視江山秀的存在,陳仰比得過江山秀,比得過整個陳家嗎?”
宋傑撥出一口煙霧,皺眉說道:“周律師,你特地找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周司亮也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正色說道:“陳家是一個惜才的家族,只要你去求陳蒼,他能保得住你。你需得知道,等我去了陳豪那裡,江山秀一到惠市,你就什麼機會都沒有了,現在是你要作出選擇的時候。”
“周律師,你能站在私人的角度上來和我說這些,我很感激你。”
宋傑長嘆了一口氣,說道:“陳家惜才不假,可是他們不會用才,連你都清楚我的能力,當初江山秀卻把我派到了疾俯公司,讓我給一個上門女婿打工,是你你不恨他們?”
周司亮說道:“但你剛才也說了,二少爺能力很強,你很情願輔佐他,你來惠市並沒有錯。”
宋傑說道:“這是我走運。可是如果我現在回去,你能保證,他們給我分到的下一個‘疾俯公司’,會不會有陳仰這樣的人物?”
“那也得試試才知道啊。”周司亮笑了笑。
宋傑搖搖頭,說道:“不必了,陳仰還沒輸,就算他今天失勢,我也會幫他把疾俯公司做起來,他還年輕,我總能等到他的。”
周司亮眯著眼睛說道:“宋先生,人這一生的時間是有限的,你也年輕,離開陳仰,也大能一展宏圖,憑什麼一條路走到黑?”
“周律師,我很清楚自己在走什麼樣的路,只能說人生有夢,各自精彩吧。”宋傑依舊執著。
“行吧。”
周司亮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那今後祝你好運了,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