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太失禮了,讓大人見笑了,還望大人莫要見怪。”說罷顧晏蹣跚站起來見狀是要給他一個大禮。
張志遠半路止住顧晏的動作,臉上的笑很是坦蕩,對顧晏道:“不打緊不打緊,至少聽說諸位在來城的路上遇到劫匪了,不知……”張志遠恰當的止住話題,仔細觀察了一番他們的神色,“不知可有聽到些什麼訊息?”
這幾人一個木訥,一個還潸然淚下,剩下兩個冷冷清清的,如果是裝的,那隻能說他們的演技,可不必臺上的戲子要低呢。
“多謝大人關心,那些劫匪已然被官家拿下,也虧得當初我們離京不遠,可真真是福大命大。”說罷,洛瀟還後怕的拍拍心口,那一臉的委屈實在是惹人憐惜。
洛瀟顯然聽懂了張志遠提的是什麼事,但她遇到劫匪可不是隻有來雲貴一帶的這一批,他沒明問,那洛瀟為什麼還要明說呢。
張志遠調查過他們的,商賈是真,遇險是真,只是遇的哪波匪,他卻不知為何,怎麼也查不出來,就好像查不出來他們到底是半路從商,還是世代從商一般,讓人不得不留個心眼。
洛瀟早就在顧晏那兒聽說了張志遠早在他們要進城的時候就已經調查過他們,就昨日而言的事,他肯定清楚,所以他們上門來了,將主動權握在自己手裡,總比處於一個被動狀態,任人拿捏的要好。
“只是,昨日我們遇著的……”
“這個顧兄請放心,如今你們與我等交好,我自然是不會虧待你們的,假若你們覺著外邊住的不安適,我府裡倒是很多空餘的廂房,隨便住,兄弟你的眼睛,我們也能給你找個好大夫,替你好好醫治,你們看,如何?”
張志遠這番說法,洛瀟低頭垂眸認真思索了一番,而後伸手搭於顧晏的手背上,顧晏自是知道這是什麼機會,他倒也沒怎麼思索,頷首答應。
當然顧晏不會這麼的簡簡單單就入住,還有一件事得解決:“先前因為某些誤會,賤內誤傷了城主手下的人,我們如今的叨擾,不會造成什麼不必要的爭端吧?”
顧晏臉上的遲疑也讓張志遠猶豫了,臉上的陰鷙一閃而過,那些沒頭腦的東西,先前闖了大禍,如今倒是縮頭不見了,若是真的跑了倒還沒什麼,那就讓他們永遠失蹤就是了,然而如今卻是在六皇子手中,即便要想些法子把人要回,但難保這人還忠不忠心,聽不聽話了,就怕他們一個耐不住酷刑,什麼都招了,那可真的得不償失了,倒不如先下手為強……
“顧兄請放心,那些人已經入了獄,像這種不負管 教的手下,不要也罷。”張志遠說的倒是很大方,可他心裡還是忍不住想說些腌臢話,若不是看在這個珊瑚的份上,他更是想給這夫婦一個下馬威,好讓他們清楚,這裡到底是他做主,還是那個遠道而來的六皇子做主的。
這番心理活動,顧晏他們自然是不清楚的,但是因為先前的事,他們可不信這個樑子這麼容易解,畢竟那些人可算是張志遠的親信,怕是大有來歷,就不知六皇子能不能好好審問,問出個所以然來。
當然,這還是要六皇子能不能把人留得住,只希望他別是個外強中乾的,否則他這輩子都別想掙那個至高之位了。
“看這天色,不知三位可有意思留下用個晚膳?待得夜些,我將安排人上客棧幫你們搬東西,而後安置於鄙府,你們看如何?”張志遠自是不想他們這個時候就回去通風報信,先不說他們與六皇子是否有交情,他更需要將他們安置在眼底,這樣才不怕出什麼么蛾子,還能在收拾的時候,翻查一番,若是能找到些不該有的,那他就更好的一網打盡,上邊天高皇帝遠,他就算要造 反,還是傍山為王,他們是怎麼都無法管到這邊的,就好比現在,六皇子來了,不也是一籌莫展嗎?
“自是好的。”顧晏甚至是懶得拒絕,畢竟目不能視,行事不便,那還不如將陣地轉移,在這裡能更好的接觸這個人也是可以的。
洛瀟讓靈見跟著回去一起收拾,順便讓琉珠去江家姐姐那兒再借住幾日,待得這邊事了,再將人接回,只希望他們能在這兩個月內將這裡的事給解決了,他們時間不多,若是趕不回去,怕是顧晏要遭罪。
“那在下先去換一身衣裳,先讓管家帶你們前去偏廳,等我一等了。”說罷,張志遠招手喚來管家,吩咐下去便離去。
靈見也跟他們作揖告退,隨即帶著張志遠安排的手下一同前去客棧。
洛瀟上前攙扶住顧晏,小九扯著洛瀟的衣袖,三人不緊不慢地跟在管家身後,洛瀟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周遭,他們跟著管家,繞過一段長廊,主屋後竟是一處被精心雕琢過的假山後院。
這一路九曲八彎的,也得虧洛瀟的記憶不錯,將這一路的彎彎繞繞竟是記了個十成。
當他們來到偏廳的時候,張志遠已經換了一身常服,早早坐在飯桌前等著他們的到來。
洛瀟凝眉,假若不是管家故意帶偏了路,那就是這個城主府不簡單,裡頭定是機關重重,怪不得六皇子的人遲遲不得手,怕是這裡有大有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