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忙忙去了一趟醫者仁心,仔細給小九檢查了一番,聽到江大夫的診療,洛瀟才鬆了口氣。
洛瀟他們見即將入夜了也不好繼續叨擾,拿上藥就先行回去客棧。
洛瀟總覺得他們都有點倒黴,流年不利,怕不是他們三人今年都在犯著太歲吧,怎的都輪流吃上藥看上病了呢?
“在想什麼?”顧晏發覺洛瀟情緒有些不大對,關懷道。
“你知道這邊有什麼比較靈驗的廟宇麼?我們最近是不是有點,太…坎坷了吧。”
洛瀟想也沒想直接脫口而出,只是將“倒黴”二字換成了“坎坷”,雖然聽著有些彆扭,但也不難讓人明白她的意思。
“改日讓靈見去問問。”顧晏一下子被洛瀟弄得哭笑不得,也直接順了她的話語,可轉念又想起她手上的傷,心下一緊,便又問道:“你雙手可還好?”
“哪能不好,這些日子被你們事無鉅細的照看著,如今也脫了好些地方的痂,只留了點淡淡的粉嫩新面板,能養好的,手指甲長得快,每日聽大夫說的做準沒錯。”
洛瀟也不託大,有一說一,顧晏摸著她雙手的動作很是溫柔,一個沒了視覺的人在別的方面總是很敏感,他一遍遍描畫著洛瀟手上的傷,動作很是溫柔仔細,恨不得把人刻在心上,也恨不得這傷都是他的,坑坑窪窪的舊痂他一邊摸索,一邊又怕弄疼洛瀟,惹得洛瀟雙腕癢癢的,但又貪念顧晏的溫柔捨不得掙開手。
“姐姐,”小九敲門推門而入,“收拾乾淨了。”
洛瀟看著那個乾淨利索的小娃娃,那瘦削的臉掛著幾道青紫,在這略顯蒼白的臉何其突兀。
顧晏鬆開洛瀟的手,靜坐一旁,理了理衣袖上的褶皺,動作順暢的一氣呵成,彷彿雙目上的白綾只是個擺設。
“還疼麼?”洛瀟不知何從下手,看著真真叫人心疼。
小九搖了搖頭,又遲疑地微不可見點了幾許,而後緩緩抬起頭,閃爍的目光在洛瀟的臉上就連了一會兒,又害怕洛瀟會責備他。
洛瀟摟住小九,然後帶著他去一邊空著的位置上,拿出琉珠準備好的熱雞蛋給他敷著臉上的淤青。
“嘶!”不知是熱的還是疼的,小九躲開了洛瀟的動作,但猶豫了許久又湊上去。
“力道大了?別忍著,你還小,而且在我面前,不用刻意的隱忍。”洛瀟見他臉上肌肉連連抽搐,笑了。
言外之意小九聽出來了,洛瀟是再說,有她在的一日,她就寵他一日,由他放肆。
小九看了一眼顧晏,想起他是個瞎子,看他毫無意義,姐姐是姐姐,顧晏是顧晏,只有姐姐才是他的,顧晏這個陰晴不定的,他才不要呢!
顧晏和洛瀟不知道小九的想法,否則兩人怕是都忍俊不禁,笑他傻。
洛瀟最後哄小九歇下,讓靈見多多留意他那邊,顧晏這邊還有她照顧,讓他們都好好歇一歇,明天他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怎麼了?”
洛瀟替顧晏擦著溼噠噠的長髮的動作緩了片刻,顧晏反手握住洛瀟的手,拉著人走到他面前坐下。
“沒事,只是在想你眼睛什麼時候能好……”
明顯不是,不過顧晏也沒有拆穿洛瀟,感覺到洛瀟的手指在自己眉目上描畫的動作,這種感覺很是新奇,顧晏偶爾覺得眼睫毛被掃的癢癢的而眨眼,最後還是抓住了洛瀟胡作非為的手。
“安心,不會出大問題的,我這不是還有你麼?”顧晏說罷,有想法回一趟林家莊子找一下林睿,或許他們會有法子也說不定。
“我自是信你的,只是總覺得有些不安,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你是說我們如今成了別人甕中捉的那個鱉?這也不無道理,明日看看情況如何,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也是,早早歇了吧,明日再做打算。”洛瀟迅速給顧晏擦乾頭髮上的水漬,再梳順暢,才領著人往床上躺著。
顧晏在一旁等著洛瀟上來,身旁的床榻微微下陷,顧晏將人環抱在懷裡,嗅著洛瀟身上帶著清淡藥香的氣息。
“與我一同,可是苦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