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氏揉著帕子,亦是一副擔憂的樣子:“是啊,還請世子妃大人不記小人過,替沈姐姐把把脈吧。”
季嬤嬤聽到這話,冷笑一聲:“沈姨娘對王妃無不恭敬,事事順從,王妃寬容大量,持家有毒,怎會謀害你們母子呢?沈姨娘這番話如果傳到了王妃耳朵裡,恐怕王妃會計較呢。”
沈氏不敢與季嬤嬤頂嘴,只能說道:“世子妃,我們同在王府裡過日子,若能互相幫襯是最好的,你說是不是?世子妃今日肯幫妾身,妾身定會銘記在心。”
話雖是這麼說,可蘇尹月並不是什麼大善之人。
前世在做醫生的時候,她日夜不眠醫治好了一個病人,可那個病人沒什麼感恩之心,為了敲詐她,竟然告上法庭,說她手術操作不當,索要鉅額賠償。
後來她力證清白,打贏了官司,可她也明白過來,面對金錢和一些誘惑,有的人不可能保持善心,他們說翻臉就翻臉。自此以後,她就沒再做醫生,反而專心在實驗室裡做醫學研究。
羅氏和沈氏是牆頭草,蘇尹月更不會幫她們,免得惹禍上身。
“世子該醒了,我得過去換藥了,兩位姨娘請便吧。”蘇尹月懶得應付,起身離開。
兩人心有不悅,卻不敢在出雲閣裡鬧騰,只好作罷。
蘇尹月回了正屋,正巧楚霽風醒了。
她已經習慣性的拿過了藥箱,坐在床沿邊上。
楚霽風剛剛睡醒,還有些起床氣,擺著一張臭臉。
“出雲閣來人了?”
好像還不止一撥人。
蘇尹月點點頭,雙手沒停下,把剛才的事兒一說。
楚霽風擰著眉頭:“你現在膽子肥了,也敢自作主張了,竟然給了金子。”
蘇尹月則說:“我若不是先給蘇劍錦一點甜頭,怎麼能試探他一二。”
“怎麼說?”楚霽風挑眉。
“我讓蘇劍錦幫忙尋醉人紅,還說要說給報酬,他喜滋滋的一口答應了,似乎不知道醉人紅是什麼。”
楚霽風側眸盯著她:“你怎麼想起查這件事了?”
“我被人灌毒利用了,難道就要當這事兒沒發生過?”蘇尹月撇撇嘴,“我可咽不下這口氣,那人能害我一次,也能害我第二次,若不揪出來,我不心安。”
更重要的是,她得替原主報了這仇。
楚霽風同意她這說法,哼了哼:“可蘇劍錦是隻老狐狸,你就這樣打消了對他的懷疑?”
蘇尹月搖搖頭:“當然不會,可我剛才忽然想起,當日我拜堂後就被送進了出雲閣,隨後就有一個小丫頭送了食物進來,我當時餓得很,三兩口就吃個精光了。”
楚霽風目光沉了沉:“那你的意思是,要害我的人是在王府裡?”
“大有可能。”蘇尹月說道,“你人緣不好,哪裡都有仇人,有什麼好奇怪的。”
楚霽風嘴角抽了抽,隨後喚了常無影進來,讓他去查一下當日是哪個小丫頭送來的飯菜。
等蘇尹月上完藥,常無影便回來了。
“世子爺,當日送飯菜來的丫鬟叫春兒,是在廚房裡幹活的,可第二天就有人發現她摔下了池塘淹死了。因為只是死了個丫鬟,所以府里人就悄悄地把屍體草草處理了,沒有聲張。”常無影說道。
對此結果,楚霽風並不意外。
大婚那晚,那人估計是想來瞧瞧自己下的毒是否起作用了,誰知道常無影發現了有刺客,所以徐青遠反倒能爬進出雲閣,將他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