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霖到時,看見恩師一副病怏怏的模樣,眉心微蹙,擔憂的詢問道:“老師,你怎麼樣了?”
“坐。”中書令嘆息了一聲,聲音虛弱。
陸霖當即猜到恩師是有話要說,便撩袍在旁邊的凳子坐下。
看著氣質出塵的學生,中書令的心又是不大好受,道:“你向來是有主見的,但我今日想替你做個主,你和葉家姑娘的婚事,就此定下吧。”
陸霖微怔,不過他還是從容不驚,道:“老師,學生不想耽誤了葉姑娘,此事,還請老師不要再提了。”
“你……”中書令直皺眉頭,語氣責怪,“你怎能如此拎不清呢,葉姑娘是良配,你與她成婚,對你的仕途大有助益啊。”
陸霖淡然道:“若是要靠女子來讓我官運亨通,便是違背了我的初衷。”
中書令此時不只是心疼,連頭也疼了,他只好實話實說:“陛下放了話,讓你趕緊成親生子,否則,你別想在朝堂再有立足之地。”
陸霖恍然大悟,“我就說老師向來開明,怎會強迫我做不願意做的事。我成婚與否,與陛下何關,陛下身為國君,竟閒得管起我這籍籍無名之輩的事情。”
中書令瞪著他:“陛下已然是網開一面了,你可知公主不是吃壞了嗓子,而是她為你頂撞了陛下,受了驚嚇,才得了失語症?在陛下心裡,已然是恨透了你,你聽我一句勸,在這節骨眼上,別惹陛下不痛快了。”
無法之下,中書令才將實情說出,免得陸霖弄不清當前局勢。
陸霖愕然,過了許久,他才顫抖出聲:“什麼?”
竟是這樣?
為何燕泓夫婦說她只是嗓子有損?
他還翻閱過醫書,託人從南州買回枇杷膏,正想著法子該如何不露痕跡的送給楚星妤。
中書令還當他驚怕了,又叮囑道:“你聽明白了嗎?這門婚事,你必須答應啊。”
陸霖在短短時間內,心中翻起了巨浪。
他面容微微青白,木訥的點點頭。
中書令以為他應下了,終於放了心,讓他這兩日趕緊去葉家下聘。
陸霖混混沌沌回到了自家府邸。
陸東和陸青很少見到公子這般失魂落魄,想問什麼,最終還是默默退下。
一直到了天黑。
陸霖坐得渾身都有些僵痛了,他藉著一點月色,點了燈,便去翻了翻櫃子。
他拿出一木盒,開啟後,是包裝仔細的果脯蜜餞。
至今未捨得拆開。
陸霖也就猶豫片刻,蓋上了木盒後,去寫了一封請辭奏章,便開始收拾行裝。
兩隨從聽到了聲響,進來一看,發現自家公子已經收拾了個七七八八。
“公子,你這是幹什麼?”陸青道。
“明日一早,我進宮呈交了辭官奏章,我們便即刻離開黎都,你們也收拾起來吧。”陸霖說道。
陸東反應頗大:“辭……辭官?!公子,難不成是葉家暗中使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