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識好歹的陸霖,就算是名門之後,但家裡人也死了個乾淨,家世單薄,又身有殘缺,一朝傍上了中書令,就如此囂張!
葉尚書也是暴脾氣,直接上書,告陸霖的不是,說他沒幹活幾日,就生病告假,枉費了陛下和朝廷對他的厚愛的栽培。
言下之意,就是說陸霖別佔著茅坑不拉屎,希望楚霽風革了他的官職。
這還有另一重深意,便是希望訊息流傳出去,陸霖要麼服個軟,趕緊下聘娶他女兒,要麼趕緊辭官回家種地,否則他葉家不會善罷甘休。
出了此事的時候,楚星然兄妹已經隨著大哥大嫂出行了,黎都裡的訊息,自然傳不到他們那兒去。
楚霽風看了奏摺半響,眸光越發暗沉。
他召來了邱承,問道:“陸霖是怎麼回事?怎麼就得罪了葉尚書?”
先前中書令才說過,他有意撮合陸霖和葉家姑娘,這還沒三個月呢,竟然就鬧翻了?
邱承身在監察部,原本是監察百官,各家這些八卦事,本該是不用太在意的。
但陛下發過話,關於陸霖的一切,事無鉅細都要記錄在案,不得遺漏。
邱承只好道:“回陛下,陸霖不與葉家姑娘來往了,葉尚書是懷恨在心。”
“不來往了?”楚霽風忽然很煩躁,“不是都說他要下聘了嗎?中書令那糟老頭子,放假訊息了?”
他讓女兒外出,便是想讓她避開,等她回來,陸霖便已葉家姑娘定親,板上釘釘的事,那星妤必然不會再念著陸霖了。
誰知臨門一腳,此事竟然不成了。
邱承實話實說:“陛下,聽說是葉家姑娘對他情根深種,所以才尋了中書令幫忙。陸霖一開始是看在中書令的份上,與她見過幾次,大概是真的不喜歡,所以才拒了葉姑娘吧。”
楚霽風嘴角微微抽搐:“葉家姑娘眼睛瞎了?”
話出口便是後悔。
他女兒也是對其念念不忘,總不能說星妤也是眼瞎了吧。
他煩躁得很,又說:“陸霖也有二十了,他可還有與別家有往來的?”
“先前只與葉姑娘往來過幾次,現在更沒有了。”邱承說道。
有暗衛一直盯著陸府,特別清楚陸霖的行程。
“那他可有想方設法找過星妤?”
“沒有,他告假在家,很少出門,更不曾透過楚王殿下去了解或者打探公主的狀況。”
楚霽風聽了,面色更加難看。
他也不知道陸霖是真的膽小如鼠,還是自己猜錯了陸霖的心思。
幸好星妤如今沒再遭受夢魘糾纏,也與謝家二郎多有來往。
他左思右想,便道:“給中書令傳句話,他最好快些促成陸霖和葉家姑娘的婚事,若不然,朕就讓陸霖永生永世無法都踏足不了黎都!”
邱承抿抿嘴,稍稍猶豫,才問道:“陛下,您先前不是答應了公主……”
“朕沒動他,只是想讓他快些娶妻生子,完成人生大事罷了。”楚霽風狡辯道。
邱承沒再多說什麼,公主就是陛下的逆鱗,陛下沒傷陸霖一根頭髮絲,已經是極度忍耐了。
他領命,即刻就去給中書令傳了這句話。
中書令到底年邁,聽了楚霽風的警告,又犯了心悸病,躺著下不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