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楚星妤第一個耐不住,也不顧自己公主的身份,大罵道:“說什麼屁話?他是你想嫁就能嫁的嗎?!”
果然和她想的一樣,只要婚事一日不定下,就一日都變數。
今日冒出個堂妹,那明日又來個表妹了。
眾人一愣,沒想到楚星妤說話如此粗俗,這小公主還真是處處給了他們驚喜。
“星妤!”燕泓蹙眉,低聲呵斥道。
李純寶卻跟著一起胡鬧,沒搭理燕泓,她雙臂環胸,看起來頗為悠然,嘴角卻揚起陰冷的笑意:“星妤罵得不對嗎?哪來的騷.浪貨,她都能不要臉的讓人娶她了,難道我們還罵不得?不對,我們沒罵爹沒罵娘,已經嘴上留情了。”
官眷們都得了楚王妃的恩惠,此刻是心領神會,紛紛附和。
這點小打擊,邵桂花豈會在意。
受得住別人的冷眼和辱罵,她才能享受到富貴,她在來的路上,已經反覆告訴過自己。
“貴人罵我,我自然是承受著。”邵桂花面色不改,在她看來,自己嫁給陸霖之後,日後是要跟這些人打交道的,所以並沒打算交惡,“可是,這是我們自家的事情,各位若是有興趣,在旁邊做個見證吧。”
看戲可以,但別再開口說話了,沒你們的份兒。
陸霖已然陰沉著臉。
他甚少如此生怒,但今日邵桂花實在是太過分。
他無意讓一個女子當眾難堪,但他看見楚星妤眼眶微紅,心裡登時便揪了起來。
盯著邵桂花,他冷聲說道:“邵姑娘,我早已寫信給養父養母,我的婚事,自己來做主。他們兩位老人家也回了信,說一切由我做主,不知你這話,是你自個兒杜撰的,還是聽岔了,誤會了什麼。”
他已然給了臺階,只要邵桂花說一句聽岔了,此事便能揭過。
邵桂花眸光一凝,道:“陸霖,你家早就下了聘禮定了我,我在老家等你那麼久,你現在高中了就想拋棄我?好一個負心漢啊!你耽誤了我的青春,現在想把我一腳踹開?沒門!”
她實在是不想再過苦日子了,只想做個官夫人,有成群的奴僕伺候。
把心一橫,便撲上去要拽住陸霖的手臂,來個死纏爛打。
陸霖大驚,下意識退後兩步。
還是陸東反應快,投擲出一個酒杯,將邵桂花打得渾身發疼,無法再挪動半步。
“邵桂花,我家公子脾氣好,但不代表你可以隨意攀扯他。”陸東冷聲道。
邵桂花捂著發疼的地方,哎喲喲喊了幾聲,而後就道:“什麼攀扯?他是個聾子!無人嫁他,所以舅舅才來求我的,你當我真願意嫁給他這麼個聾子,以後生出來的孩子,也不知道會不會一樣是聾的!也就我善良,不忍心看他打光棍,所以才答應了這門親事!”
陸霖聽得清楚,也看得真切,面色微白。
身後同僚的議論聲,也像是一把鈍刀子,在慢慢的磨著他的心。
楚星妤又慌又怒,攥緊了小拳頭:“你閉嘴!”
小公主發怒,渾身上下都透著肅殺和戾氣,當真與楚霽風一模一樣。
她冷聲道:“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瞧不起他?再敢說那兩個字,我便叫人撕爛你的嘴!”
邵桂花果然是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