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泓忙的扯了扯李純寶的袖子,低聲道:“寶兒,你不要罵,父皇不敢罰你,他只會變本加厲的罰我。”
李純寶哼了哼,說道:“他要敢罰你,我就撂挑子不幹,看誰慌一點。”
楚霽風陰寒著臉,死死地盯著李純寶。
他真該謝謝他兒子,找了這麼個媳婦,是想早點氣死他去燒香嗎?
還沒訓斥出口,蘇尹月已然到了前面來,她面色也不大好看,道:“阿泓和阿禹都大了,你這算什麼意思?”
說著,就回頭對兒子說道:“起來,往後都不用跪他,什麼人呢這是,這麼喜歡讓人跪。”
燕泓和燕禹唯唯諾諾,想起來,但還是給了楚霽風面子,沒有當即起來。
楚霽風看到蘇尹月,氣焰收斂,還有幾分委屈的說道:“他們沒照看好星妤,我才訓斥了他們兩句,我可沒讓他們跪啊,是他們自己跪下的。還不快起來,又要讓朕背黑鍋。”
燕泓兄弟這才站起來。
他們暗想,就父皇你那臉色,不就是叫他們跪下領罰嗎?
幸好,天底下還有母后能治得了他。
中書令也是這麼想的,便立即開口:“陛下,再拖下去,天黑都舉行不了殿試了。”
楚霽風煩悶的說道:“知道了,讓考生進殿準備,朕換身衣服。”
中書令如蒙大赦,讓太監帶領考生進去。
楚霽風不知道在想什麼,竟沒讓陸霖起來,也沒讓人進去。
燕泓有些心急,下意識瞥了瞥陸霖。
他懵了,方才父皇不是答應得好好的嗎?怎麼就翻臉不認人了?
蘇尹月微微側頭,看見陸霖單薄的身影還在跪著,就道:“你還跪著做什麼?快進去吧。”
陸青和陸東趕緊戳了戳自家公子,轉述了蘇尹月的話。
陸霖晃了晃神,則說:“草民已然遲到,是沒資格進場的了。”
兩個侍從險些一口老血吐出來,暈倒過去。
楚霽風眯了眯眼睛,正要說話,又被蘇尹月搶了先:“你人不是到了嗎?既然是前十二甲,就該好好考試,報效國家,別那麼迂腐講什麼規矩。”
李純寶忍不住了,立即給蘇尹月點了個贊:“師傅萬歲!”
楚霽風先是不悅的看了眼李純寶,隨後想要開口阻攔。
可蘇尹月與他夫妻多年,已然摸清楚他的脾性,她冷眼看過去,“你有什麼意見嗎?”
楚霽風一噎,僵著臉色道:“沒意見。”
他哪兒敢有意見。
陸霖儘管聽過燕泓夫婦說過,心裡仍是震驚。
果然,在黎國陛下雖大,但還是得聽皇后娘娘的。
就這樣,他沒有阻礙的進了文武殿準備考試。
時間很緊,楚霽風去將髒了的龍袍換下,非要蘇尹月給自己更衣。
他心裡有著醋意,道:“你為何要讓陸霖進殿考試?我覺得星妤過分在意他,這是不好的兆頭。”
蘇尹月翻了個白眼,她方才已經聽說了緣由,就道:“情有可原,行個方便怎麼了?你不要太緊張,就算星妤在意他,那也是正常的。”
難不成要做一輩子的尼姑嗎?
年輕少艾,總歸是要動心的。
楚霽風轉過身,緊皺著眉頭:“你看他那單薄的身影,像個男人嗎?而且還是個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