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就一個香囊,你至於感動成這樣嘛?”
“你不知道,阿泓和阿禹自小懂事,我不用操心他們,老三看似心大,但心門也很清,我唯獨擔憂星妤。”蘇尹月說著,“我以前苦口婆心,她都沒搭理我,現在她卻因一個意中人,努力讓自己變好,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了。”
李純寶還沒有孩子,有點不理解這種心情。
不過她也是看著楚星妤長大的,便跟著嘆息,“只怕她努力一場,到頭來卻是一場空,到時候更受打擊呢。”
蘇尹月笑了笑,眼角細紋顯露。
“如果陸公子心裡無她,那確實是會一場空,可現在……並不見得。”
她說完,看向了外間裡的女兒,正吃得歡樂。
“我相信星妤不是個輕易放棄的孩子,她會為之堅持,她往前走九十九步,到時候只要陸公子往前走一步就成了。”
李純寶嘟囔道:“最怕有的男人慫得很,連一步都不肯往前。”
她覺得陸霖便是如此,他覺得有些東西不該沾染,他就一輩子都不會逾越。
不過,這不還有幾年嗎?一切都未可知呢。
文武殿。
楚霽風換了身龍袍,往主位上一坐,威嚴十足。
有的考生餘光一撇,已經有些心慌。
正如傳言般,陛下風光霽月,卻能讓人不寒而慄。
“各位都是此次科考的佼佼者,朕也不廢話了,就此開考吧。”
楚霽風示意,已經有人將試題發下。
總有兩道題目。
第一,東南海岸海盜為患,百姓常早搶劫掠奪,該如何應對。
第二,養兵耗費巨大,屯田是解決辦法,卻為何不見成效?
這都是當今黎國急著解決的問題。
陸霖早已觀察過黎國局勢,倒是不意外。
然而,他側邊的考生不知是怎的,身子一歪,險些將筆甩了出去。
這一舉動,引起了眾人的注目。
那考生已然臉色慘白,額頭沁出細汗。
楚霽風眯了眯眼睛,卻沒理會,讓人宣佈開始殿試,兩個時辰結束。
時間不多,考生們要整理過思緒,才開始動筆,不敢耽擱。
殿內靜悄悄的,只有剛才那名考生,一直用袖子擦著汗。
他磨蹭許久,都沒有寫下幾個字。
中書令留意到了,不禁皺了皺眉頭。
這是怎麼回事?
他知道這名考生的名字,也記得他春闈時候文章,寫得相當不錯。
這是見著了陛下,所以太過緊張,連考題都不會答了?
其實,不是這名考生太緊張,而是他先前所背下的答案,如今用不上了!
沒有人跟他說,是陛下主持殿試,就連考題也換了!
這是怎麼回事?
不僅是他,還有兩位考官也是一身冷汗。
陛下驟然回來,還換了試題,這是發現了什麼嗎?
他們低垂著眸子,心想,這還有楚王在前面頂著呢,他們頂多就是聽吩咐辦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