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常開始。”燕泓很快做了決定,“趕不上,便下一次。”
若是因此壞了規矩,不僅是他們兄弟,就連陸霖也要遭人詬病。
那何必呢。
他吩咐宮女送楚星妤回去,隨後就讓考生進殿,準備考試。
楚星妤滿心慌張,眼裡已經有淚珠掉落,道:“大哥,你不能這麼狠心,陸先生可是你……”
“住嘴!”燕泓氣急敗壞的呵斥了一聲,“家有家規,國有國法,他既然趕不上就作罷,難不成要我枉顧規矩嗎?這對其他守時的考生而言,又公平嗎?你現在讀了那麼多書,連這些道理都不懂嗎?”
楚星妤站在那兒,任由春風吹拂,她覺得好冷。
她怎會不懂呢,她只是愧疚,只是想做出補償。
這不,就哭得稀里嘩啦,無論用帕子怎麼抹,都抹不完這些淚珠。
“對不住……對不住……”楚星妤這些對不住,也不知道是對誰說的。
她是真的後悔了,她往後必定會循規蹈矩,不會再隨意出宮,給人惹麻煩。
小公主哭成了這樣,眾人都聽見了。
可金枝玉葉的哭泣的模樣,他們也不敢轉頭盯著,只能低著頭用眼角餘光偷瞄著。
燕泓兄弟從未見過她哭成了淚人,心狠狠揪住,說不心疼是假的。
“送公主回去。”燕泓還是如此命令道。
“她都哭成了這樣,你不加以安慰,還讓人回去,你怎麼做人兄長的!?”文武殿有一明黃身影走出,怒氣洶洶,“朕瞧你就是找死!”
燕禹和燕泓嘴角一抽。
眾人已經怔住了,這是……陛下?!
回過神來,已然跪下行禮。
楚霽風雙腳生風,已然到了楚星妤的跟前,看見自己閨女哭得梨花帶雨,雙眼都紅腫了,他額頭青筋突起。
明明是滿臉怒容,卻還是用最溫柔的聲音說道:“父皇回來了,有誰欺負你,儘管告知父皇,父皇絕不饒他。”
就算是自己兒子,他也不饒!
“父皇……”楚星妤心中一暖,就往楚霽風懷中撲去。
中書令等人趕出來看了看,見小公主將眼淚和鼻涕往龍袍上抹,他差點又喘不上氣來。
龍袍昂貴,也很難清洗,沾了這樣的東西,基本上可以作廢了。
這都是國庫裡的銀子啊。
楚霽風一邊安慰著楚星妤,一邊又狠狠地瞪了瞪燕泓和燕禹,“你們就是這樣照顧妹妹的?”
燕泓抿緊嘴唇,不知如何辯解了。
燕禹哭著喪臉,道:“父皇,我們什麼都沒做呀,你明鑑!”
要不是知道自己一哭就會被楚霽風踢一腳,他也想哭上一哭。
誰讓他不是女孩子!
“你們什麼都沒做,星妤會哭成這樣?”楚霽風還是怒斥。
兩兄弟頓時就蔫蔫的。
得,他們就不受偏愛。
中書令心疼兩位殿下,便說:“陛下,快未時了,該讓考生進殿,準備開始殿試了。”
“還舉行殿試?沒見著四公主哭成這樣嗎?朕今日沒空,明日再考吧!”楚霽風心裡煩悶,心裡是沒時間管這閒事了。
燕泓和燕禹面色驚變,今日不考?那他們所佈的局,豈不是前功盡棄了?